“毕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战帅这个头衔的分量。”
“能退,我便会退,我不是原体,也没有过分强烈的自尊心,我会尽最大努力与基利曼相处,并协助他。”
图拉真却并不认可,只是用平稳不变的声音说道:
“索什扬,你的想法太过一厢情愿了。”
索什扬没有否认。
“诚然,在见到原体之前,这些都只是幻想,但这里面也有现实。”
图拉真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掌在战戟握柄处松开了一点,又重新握紧,忽然转换了话题。
“泰西封那边的事,我也了解了一些,你的某些观点我是认同的,原体们并非完美无缺,他们的缺点会因为他们自身的力量而被无限放大。”
说完,禁军统帅似乎陷入了某种短暂的不属于当前对话的思索中,那些没有被说出口的碎片正在他的思维边缘缓慢移动。
“原体们虽然嘴上非常尊重和敬爱他们的父亲,可事实上,他们每一个人,几乎每一个,都对他们父亲所制定的策略与规则嗤之以鼻。”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将那顶金色的头盔摘下,将线条生硬的面容露了出来,他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疤痕,那些疤痕的分布没有规律,像是被反复划开又愈合过的表面,他的嘴唇很薄,鼻子宽大而舒展,脖子的肌肉发达,在摘盔后微微转动了一下。
接着他抱着头盔转过身,看着那幅帝皇为荷鲁斯加冕的壁画,声音变得更加贴近自然状态,不再带有盔甲过滤后的金属质感。
“提瑞恩告诉我,平衡才对帝国有利,如果不给予你足够的地位去抵消原体所施加的影响力,那么一旦两者之间出现矛盾,就会导致更为剧烈的冲突,我从来没有正眼看过那个元老院的掮客,在我意识里,他不过是泰拉持续了万年无聊政治游戏中的一颗不起眼的棋子。”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
“但那次谈话之后,我意识到,真正了解帝国的,从来不是那些伟大的英雄与战士,而是这些蝇营狗苟的人。”
说完,图拉真转过身来,看着索什扬。
“明天的会议我会出席,但你也需要记住,战帅与其说是一种荣誉,不如说是一个诅咒。”
索什扬沉默了片刻,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