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由粗糙的土石砌成,四周环绕着用木料与草席搭成的围栏,高台下方是一片漆黑的旷野,一直向外延伸。
罗齐姆抱怨着低头,看见自己穿着的是一件深色的锦袍,衣襟上绣着细密的金色云纹,领口处缀着几颗温润的玉石,腰间挂着一柄装饰精美的铜剑,但没有拔出来过。
他还没来得及多看一眼,就感觉到有一只手正轻轻搭在他的前臂上——那手柔软而微凉,随后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容正贴着他的肩膀,是西丝娜。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长裙,腰间垂着几条细长的彩色流苏,面容依旧精致但此刻表情冷淡如冰,甚至目光都没有看向他,而是落在那远处正在涌动的黑暗之中。
罗齐姆挤出一个笑容,讨好地说道:
“爱妃是不是又想看烽火了?一会儿我就让人点燃。”
她依旧没有看他,只是用那种冷淡的语气回答道:
“陛下说笑了。”
罗齐姆正要再说什么,一个急促的声音从高台下方传来。
“天子!”
他循声望去,看到那是一个穿着简单皮甲的士兵,那被烟尘覆盖的脸在火光中格外清晰——是丹增。
丹增跪下后双手抱拳,急促地喘息道:
“天子!犬戎的大军破关杀进来了!”
罗齐姆立刻惊恐地叫了一声。
“什么?!”
他快步走到那烽火台的边缘,向下望去,只见远方的黑暗正在被无数火把的光芒撕裂,火把在黑暗中如同一道正在涌动的河流,伴随着隐约可闻的野蛮嚎叫。
于是罗齐姆立刻转身大吼道:
“点燃烽火台!让所有诸侯前来勤王!还有——”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到一股力量从身后推了他一把——他转过头,看到西丝娜正站在他刚才站过的位置,双手还在身前保持着前推的姿态,表情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样子。
罗齐姆的身体向后倒去,在他即将坠出烽火台边缘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再次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