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一直以来妄想了。
那日的谈话以后,余未欢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不再镇日里跟在他身后撩他说话,觑空子对他动手动脚,尤其是,再也没有了时不时便会投向他的那种带着热度的,仿佛把他完全放在了眼里的目光。
好似一下子就淡了下来。
矜若言竟奇异地有些不适应耳边的安静,和她突然客气起来的相处。
她也不是冷淡,仍旧会笑眯眯地与他做一些日常必要的交流,但就是没有了之前似乎无时无刻不在的对他的关注与热情。好像一夕间她就与他各自待在了普通朋友应有的范畴里。
这让他产生了些许陌生的无措与茫然。
最开初见到她时,他就从她乍然亮起的眼眸中看出某种欢喜与渴望来。他原以为那是与以往遇见过其他曾见识过他橐蜚族身份的修道之人眼中一样的,对他羽毛的觊觎热望。若不是因为玄苏,他会直接转身就走,哪里还会让她有机会接近他,后来还缠上他。
虽然将她救回来以后,渐渐地他终于好像有些看明白了,她眼中的那些热烈的情绪,似乎与其他人的那些觊觎垂涎不一样。但他并没有兴趣弄明白到底是怎样不同。
对于他来说,之前他明明对她总是没有分寸的亲昵接近觉得不喜。如今她终于懂得分寸了,他不应该感到高兴么?
又过了一段时日,余未欢的伤已经彻底无碍了。她主动向矜若言提出辞行。
矜若言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将她留在这院子里住了几个月。
这是他有生以来,首次与家人以外的人待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他竟从初始的不适抗拒,到如今习惯了她在身边。
然而她要走了。
他应该觉得很好的。他终于又能回到无人打扰的安静自在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