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苏暮菀相帮,以秦方钰的资质兴许也能考入昭阳书院,但因其籍贯不在京城,再找其他门道怕是要耽搁一年。
马车很快离开御街,拐向通往郊外的开福街。
听谢濯讲述完书院的过往,秦方钰问起如今的掌院姓甚名谁,有何来历。
谢濯道:"掌院姓李,字稚川。先生曾经幼年丧父,家道中落,但他聪明好学,一举中第后入翰林,不为升官只为求学。传闻他为了抄录一本书徒步山里而不觉累。"
闻此,苏暮菀心道这样的人内心纯粹,必然是是非分明之人,容不得沙子。秦方钰若真去她观察的那般志向远大,勤勉好学,定是能得到掌院赏识。
只愿她这一回没有看错人才好,愿秦方钰不要辜负父母和姑母的一片苦心,更不要违背初心。
她掀开窗帘,看着窗外的景色。
入郊外后,视线越大广阔起来,深秋将至,一路枯黄,愈发萧瑟荒芜。不知不觉道路更为狭窄,四周皆是田地,直到看见一袭殷红矗立风中,红色蔓延山峦,便知小金山已至。
小金山以漫山红叶闻名,因着山路曲折,只能步行。
苏暮菀嘱咐脂月留在山下等候,约摸走了三刻,三人到达山腰。
秦方钰每日练功不是白练的,爬起山来身姿矫健,丝毫不输谢濯,若不是为照顾苏暮菀,两个男的怕是半刻不到就能上山。
苏暮菀复又想起还好没带姝儿来。
他身子娇弱,平日里跑几步都面红心跳的,若是要他爬山岂不是要命。挥散脑海中姝儿的模样,总算心绪重归平静,没有了昨日那般悸动。
站在书院外,苏暮菀脸色绯红,用帕子轻轻擦拭,额角沁出的汗。放眼望去,红叶流丹,层林尽染,在风中飒飒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