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页

没一会儿,沈桐文衣襟大敞地走出来,神情阴沉地灌下一杯酒。

酒杯从他手中滚落。

沈桐文的身躯轰然倒地,七窍流血,气息渐无。

甚至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从前对我来说,沈桐文意味着疼痛、血腥、杀戮……

我生命中一切,束缚着我的,负面的东西。

好像无比强大,难以摧毁。

此刻却都随着他的死,烟消云散。

更重要的是,曾经我只觉得那样很疼,并没有意识到疼是不对的,是可以反击的。

但如今,我还回去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在通房丫鬟惊恐的尖叫声中离开,又去了趟书房。

沈桐文把一些关键的证据,藏在书房的暗格中。

有一回,他喝醉了,叫我过来时,没留神提防,被我看到了。

我把这些证据拿回去,给了严玄亭。

没想到他竟然头一回,生了我的气。

你点我的睡穴?

……

一个人潜进宫里,和皇上谈交易?

……

还独自跑去敬安候府,杀沈桐文?

他将我逼到床角,咬牙望着我:叶絮絮,你不怕死,可我怕你死!

连名带姓地叫我,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我略一思索,决定以哭泣博取严玄亭的同情。

但假哭是个技术活,我并没有沈漫漫那样出色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