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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庆幸。严玄亭一脸正色地说完,又微微挑起眼尾,冲我轻笑,夫人莫不是,醋了?

我有点发愣。

这两个再普通不过的字眼由他说出来,怎么就多了这么多蜿蜒又缠绵的意味。

那倒不至于。我说。

他眼中的光微微一暗:我带你出来逛街,何必提那无关紧要的人。走吧,前面还有许多店没逛完。

这好像是京城里最繁华的一条街。

街道两旁此起彼伏的叫卖声,铃铛清脆声,混着小孩子奔跑追逐的欢呼声,热热闹闹地送进我耳朵里。

于我而言,实在是太过新奇的体验。

好像人生里那些大片缺失的空白,得以在严玄亭手中一点点被填补起来。

在敬安王府的时候,沈桐文是不许我白天出门的。

他说,暗卫,必须与黑暗为伴,且我替他做了太多见不得光的事,不可暴露于人前。

于是我昼伏夜出。

夜不出,昼也得伏。

逛到一家荷包店的时候,严玄亭非要我帮他挑一个。

我握着一堆花花绿绿的荷包不知所措时,女掌柜热情似火地凑了上来:这位夫人,不如给你家夫君亲手绣一个啊?

我蒙了。

我这一双手,握过剑,沾过血,杀过人,独独没有碰过绣花针。

可是我不会……

没事,我们这儿有配好的材料包,图案都描好了,您只管按着教程来就是。

说完,她把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放进我手里。

我转头看着严玄亭。

他低头,手握成拳抵着下唇咳了两声,笑道:絮絮,你若是不喜欢,就不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