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沉思片刻,言道:“佛门慈悲,博爱苍生。纵有动心,亦是悲悯众生之念。贫僧于你,未动情爱之情,却动怜悯之情。”
“不愧是高僧,说的太好了!”
“都是被皇叔所逼!”
刘备于是又依言复述。
却见蝎子精眼中显出一丝悲凉与苦涩。
但片刻之后,却释怀一笑,点点头:“我知道了。还有最后一问。”
玄奘赶紧道:“皇叔,贫僧答了两问,这最后一问,该由皇叔来答。”
“好好好……”
于是又对蝎子精道:“且快问来!”
蝎子精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女儿国王,悠悠一笑:
“倘若你不是和尚,而是人间帝王,我和女儿国王非选一个与你为妻为后,我俩你到底选谁?”
“嗯??”刘备悄然问玄奘:“这蝎子精是不是看出什么?”
“不应该啊!”
“那为什么这么问?”
“依我想来,西梁女王愿将王位相让,你若应之,自然便是西梁一国之主。她故此相问。”
“此言有理。”
刘备想了想甘夫人,又想了想糜夫人。
便如关张,皆为心头之肉,如果非让他择其一,他宁可尽数放下,两不相留。
而后,自赴黄泉,与众地下相逢。
于是回道:“二者尽取,可行否?”
玄奘大惊:“皇叔,不可如此说。”
“人家说的是如果,既拟以帝王之心相答,如何不可?”
玄奘无奈:“唉……”
“你倒是贪心……”
却见蝎子精抿嘴一笑:“要是不可呢?”
刘备望着她双眸,朗声回道:“谁道不可,便舍了谁,有何难?!”
蝎子精一怔,一时无言,却最终含笑释怀,微微颔首。
她取下自己的耳环。
那是一根漆黑发亮,尖头发红,带着蝎尾弯钩的耳环。
钗身缠绕一缕与自身神魂相系的青丝。
轻轻一扯,便如经脉筋骨剧痛。
她肩头微微发颤,却还是将耳环放在刘备手中。
耳环到了刘备手中,便化作一个黑色的罗汉耳珰。
“你安心取经吧,这玄珰可化作锁链毒钩,能破万般壁垒。在我手中总是会伤到别人,你有造化神术,便请你替我保管……”
“那你呢?”
蝎子精轻轻一笑:“我便留在此地,在你身陨之地,念经拜佛。守护着此西梁国,守护那些没娘的孩子,也守护着你的小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