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惶然颔首:“反正,这不是瑶华的声音。”
“咯吱……”
木门左右而分,便见两个小丫头推门而入,分立两侧,却见一人缓步而入。
她紫裙曳地,身姿娉婷。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眉眼柔媚眼尾上挑,神情漫不经心,眼底却藏着凛冽孤傲。
头上仅以一支墨玉簪钩松松挽住,显得随性孤傲,不拘一格。
她很美,也很媚。
但却是和西梁女王陈瑶华完全不同的风姿。
反正在刘备看来,她这模样和“奶奶”这称呼八竿子打不着。
她的目光落在了刘备身上。
眼神中充满了欣赏和渴求。
那是一种对故人的眼神。
“御弟,与那女儿国王对坐半宿,腹中可饥?”
刘备没说话,暗问玄奘:“你认识她?”
玄奘惶恐道:“贫僧与这女施主未尝见过半面,决然不识。”
“但我总觉得,他好像认识你。”
“阿弥陀佛,绝无此等可能。”
“关键是,月下花园,她观察你我已然许久。”
刘备没有回答女子问话,而是反问道:“你是何人,何故挟持贫僧至此?”
“你都忘了么?”
那女子轻轻歪了歪头,嫣然一笑:“昔日金蝉,果是变作了一介凡僧?”
刘备玄奘已然明白。
不管怎么说,这女子好像和那未转世的金蝉有故旧之情。
“你与金蝉子相识?”
“嗯……” 女子淡淡一笑:“那时,你我同在灵山,听如来讲经。”
闻得此言,玄奘长舒了一口气。
“皇叔,既与前世之我故旧,又同在灵山,听如来讲经,必非恶类。”
刘备凝然道:“可你还是没说,因何掳我至此?”
女子眸光悠悠锁定玄奘,语声柔缓却不容转圜:
“彼时你是如来座下二弟子,金蝉菩萨,清规森严,我自然不能与你缔结良缘。
如今你堕入凡尘,化作一介行脚僧,我亦可抛却妖途俗障,权作凡女。
不如就此留在我琵琶洞府,与我结为琴瑟之好,朝夕相守,共赏西洲风月,永世不往西天跋涉。
不知御弟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