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刘备起身,恭恭敬敬行一佛礼,平静回道:“陛下垂青,贫僧心中感激不已。只是贫僧遁入空门,早已斩断尘缘,四大皆空。俗世婚配之事断不能应,还望陛下莫再强求。”
玄奘长出了一口气:“善,皇叔便如此言,再好不过。”
“皇叔?咳咳……”
刘备识海里故意清了清嗓子。
玄奘只得道:“陛下所言极是。”
女王抬头凝眸,疑惑相询:“怎么,圣僧嫌我不美?”
这句话出口,再配上那委屈抿唇的小表情,刘备也有点不敢看了。
“陛下风华绝代,岂是不美?”
“那圣僧嫌我年老色衰?”
刘备摇头道:“陛下正值年华正盛,更非年老色衰。”
“那圣僧为何托言相拒?”
“并非托言,实是贫僧肩负大唐万民祈愿,取经大任在身,实在不能脱身。”
女王淡笑道:“这有何妨?你便留在此,便让你几个徒弟去那西天取经。既不负大唐百姓,亦能享人间情爱,岂非两全之策?”
刘备忽而正色道:“常言道日久方能生情。贫僧与陛下才初次相见,并无情谊在前,陛下缘何倾心于我?贫僧委实不解。”
说到此,女王望着刘备,没有遮遮掩掩,而是坦然道:“不瞒圣僧,我西梁女国,少有男子至此,便有使臣商队,乃有女官接待。我通常不便相见,乃暗中观察。我素识来往客商使臣,皆非人杰。无一人能入我眼,唯有圣僧,令我一见倾心,难以自持,想来,乃是机缘所致,天道注定。”
但刘备还是淡定的摇了摇头:“陛下,此事暂且不提。贫僧有一事,却待相问,你可回答?”
“圣僧尽管相问,我自知无不答。”
“好!”
刘备整理了一下心绪,问道:“我闻西梁女国百姓,年方二十,方得饮子母河水。三日后乃去照胎泉,单影为男,双影为女。可是为真。”
女王微微颔首:“是真!”
刘备颔首:“我还听闻,若是女胎,便留下生产。若照出男胎,便去饮那落胎泉水打掉,是以维持女国单性。可是如此?”
“不错,正是如此。”
刘备目光如炬,盯着女王的双眼:“以往那落胎泉为西梁女国所有,想饮落胎泉水自是不难,后却为如意真仙所占,当花得重金方能求得。贫僧想问,那万一照出单影男胎者,却有无钱落胎,在此西梁女国,却当如何处置?”
那女王闻言一怔,低眉沉思片刻,却又苦笑一声。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圣僧心思通透,见识不凡!
此一问,恰好言中我西梁国存亡之根本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