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且不说此事可行与否,此正是我毕生心之理想。”
刘备闻言大喜:“原来大王早存此志?”
狮猁怪沉吟道:“现下西洲地界,人族聚城而居,妖物散野横行,彼此隔阂敌视,难通往来。只因一众妖王理政全凭心性,不通权衡制衡之术,故而终究难以和睦共处。”
刘备目色端凝,抓住狮猁怪的狮爪:“是以贫僧寻访贤才,其人需心怀仁善、不伤生民,深谙人间治国之法,又通晓妖族人情。由这般贤能之人立国,方有望促成妖人和睦共存。
今日得遇大王,本以为觅得夙寻已久之人,奈何未曾想……大王不能与我共成大事。”
狮猁怪闻言,面色也苦涩万分:“可我……终不能与圣僧同行。待恩师至此,我便要随他而去……”
刘备见如此,心知对方去意已决。
虽说心中一万个不舍,也只能放人家离去。
“既如此,贫僧别无他求。不日便要续踏西行之路,只求大王暂伴数日,共研立国法度。若尊师登门寻你,我……”
刘备握其双手,闭目长叹:“我绝不阻拦。”
狮猁怪万万没想到。
下凡三年以来,过得最苦楚一日,竟是今日。
这请求还有理由不答应么?
狮猁怪重重点头:“我愿如此。”
“尚未请教大王名讳?”
狮猁躬身答道:“在下俗姓王,名唤力士。”
正念“王力士”,倒念“狮猁王”,正合其本身之名。
刘备也自报名号。
当然依旧以玄奘,三藏法号相称。
并非有意相瞒,只是牵扯因果繁杂,实言百害无益。
辞别乌鸡国,此后两日,刘备与那狮猁王朝夕论政。
二人商榷律法章程,筹谋构建人妖共处的邦国法度。
诸徒亦参与讨论。
玄奘旁听,更是获益良多。
他们草拟律法虽刑规森严。
看似峻厉无比,本意却是杜绝歹人蓄意挑拨人妖争端。
玄奘理解,心中也暗自期许,此番宏愿若能落地,那真是莫大善缘。
如此走了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