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里,刘备慵懒的声音响起:“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大师,近来可好?”
“哎呀,皇叔你何时醒来?”
“哦,我啊,刚醒……哎呀,这一觉,真舒坦也!对了,方才大师所言之事……”
玄奘语气生疑:“皇叔,你醒了有一会了吧。”
“没有没有,真刚醒。只听到那度妖之事……”
“这已经半夜了,何来草堂,又何来迟日?”
“念及我家丞相,故有此感慨……哎,大师如何度妖,可否细讲?”
玄奘忽然灵光一现:“只讲经说法便将其度化,有甚可讲?”
“真的?”刘备疑惑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贫僧只对其念经,她承之不住,便已知错,之后亦未多费口舌,其便自散功法,只剩残魄。”
刘备心道:靠念经能度化的妖怪,怕也不是什么厉鬼强妖。
“那妖现在何处?”
“暂存于玄灵袋中。”
刘备忧心道:“那她会不会把袋中种子给吃了?”
“哎呀……”
玄奘亦感担心,忙打开玄灵袋,问里面白骨精:“你可偷食袋中粮种?”
一个披头散发的可怜魂魄双手拄地,正鸭坐在那里:
“大师在上,我本是荒郊枯骨所化,只餐天地怨气,素来不食草木果蔬,怎会觊觎袋中粮种?
大师若有善心,给我些肤屑死皮便是大德,实在不行,你那剃下的碎发,剪掉的指甲,口中的涎津,身间的汗滴,还有那……哎哎!”
玄奘已经合上了玄灵袋。
“皇叔,种子不缺。”
“你也没数啊,你要不再瞅一眼,我怎么感觉少了一些?”
“哦,悟空归乡,许他些许种子,在花果山耕种。”
“原来如此……”
听闻悟空,刘备心中一暖:“对了,现在离五庄观已有几日,悟空可曾归来?”
“离开五庄观已近十日,悟空尚未归来。”
“悟空久离花果山,让他多在家歇歇也是好事。大师,咱们下一站要去哪里?”
“秀念昨日探路归来,往前十里左右,便是宝象国了。”
“宝象国?不知还有没有妖怪?”
“皇叔放心,此虽为西洲远塞小邦,但政清人和,国泰民安。必不会再遇妖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