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悟净这次收去了所有桀骜,拜服在地,老老实实回答:“正是。菩萨当年点化弟子,令我在此等候取经人,护持师父西去,以赎前罪。”
刘备语气凝重,沉声问道:
“那我且问你,你盘踞流沙河多年,残害无数生灵,此事究竟是真是假?”
沙悟净抬起头,竟坦然道:“弟子不敢瞒骗师父。弟子被贬下凡,在此流沙河为妖,饥寒难忍,便靠吃人度日。过往行商走卒,但凡经过,多被我吞吃入腹,前后害了无数性命。更有那取经人九次路过,也都被我一一吃掉。您看,这项下骷髅,便是他们遗骸。”
“什么?”
望着那妖颈间悬挂的骷髅,刘备佛相之上顿生雷霆怒意。
便是一向慈悲的玄奘,也觉此举残酷至极,一时竟不知是否该出言劝皇叔息怒。
好在刘备虽怒,却未失理智。
平心而论,他绝不愿带这般嗜血魔王一同西行,欲除之而后快。
可当下,菩萨既有法旨托付,却又不能不慎重处置。
既要除之,亦当理据充分,查明实因。
“你因何流落此地?又为何甘为害人之妖?”
沙悟净垂首,如实答道:
“弟子本是天庭卷帘大将,因于蟠桃会上失手打碎琉璃盏,触犯天条,被贬下凡间,投身流沙河为妖。”
琉璃盏三字入耳,刘备心头骤然一震。
他目光猛地一转,望向身侧的桑奇。
只见桑奇面色惨白,亦是满脸惊惶,手足无措。
那闪动的眸子中,似乎再次勾起那痛苦而又不堪的往事。
琉璃盏毁了?
此时此刻,刘备有些话不便直言相问,乃于心中和玄奘商议。
“大师,他说的是那个么?”
玄奘也紧张了起来:“皇叔所言,可是桑奇守护的琉璃塔?”
“没错。”
“桑奇说过,琉璃塔便是琉璃盏,可却不知,这沙悟净所打碎的是不是那一只。”
“待我详加盘问!”
刘备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以一种平静的语气问道:“沙悟净,那琉璃盏,可是琉璃岛上灯塔所化之灯盏?”
沙悟净老实回答:“正是此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