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微微蹙眉,语气带着一丝迟疑:“我佛在上,三藏法师西行之路,多有妖魔险阻,弟子此若离去,恐其途中遇险,无人照拂。”
佛祖看向殿外缥缈的云海,声音平静无波:“三藏需历九九八十一难,方能洗尽尘心,明心见性,悟得大道真谛,取得真经。若事事依赖他人,纵有千般护持,亦于己无益,于众生无用。”
观音闻言,沉默片刻,终是释然颔首。
她将净瓶杨柳轻轻一摆,躬身行礼:“弟子明白,谨遵我佛法旨。”
观音领罢法旨,归至南海准备。
座下护法木吒上前躬身问道:“菩萨此去北洲,可需弟子留在此间,照拂三藏师徒一行?”
观音垂眸沉吟片刻,唇角漾开一抹淡笑,轻声道:
“这般磨砺,反倒更能淬其道心,坚其心性。眼下虽添诸多磨难,于长远修行而言,却并非坏事。你且随我同去吧。”
木吒行礼道:“弟子明白。”
……
自秀念剃度受戒,成为刘备和玄奘的正式弟子,团队里顿时又热闹起来。
悟空反倒从往日斗嘴的主力,退成了一旁看热闹的吃瓜代表,
只常瞧着秀念与八戒唇枪舌剑,吵得不可开交。
毕竟咱是齐天大圣,那是有身份有格调的文明猴,怎好同两个夯货一般姿态。
最多煽个风点个火,拉个偏架,撩个趣闲。
然刘备明白,兄弟几人吵归吵,权当发泄解闷,却也不动真怒。
这是三人本性所致,看似嘴硬心疏,实则情重义真,真到关键时刻,反倒同心协力,半点不含糊。
两位护法常蛰伏于臂腕,不便现身。
平日里,刘备和玄奘就看他们三个嬉笑斗嘴,也着消解了许多烦闷。
然至夜深人静,刘备与玄奘却时常想起一些森冷压抑之事。
玄奘纵不擅识人,却也知道,桑奇本性纯善,非构陷献谗之辈。
可为何,他在琉璃塔中所遇之事,那般诡异荒诞。
是真有孩童?
还是说,那琉璃塔中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事没水落石出之前,无论在刘备,桑奇,又或是玄奘心中,都是块心病。
玄奘猜想:“或是桑奇听错,春回夜暖时节,常有野猫生情,模仿孩童呜咽。”
刘备却疑:“桑奇不是说,有救命之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