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成功凭借此宝,将李伏蝉一直忧心恐惧的隐秘之事,化为了一段看似合理的推演。
只是这段推演不是三无推测出来的,而是《乞三十六年风月谈》推测出来的,《乞三十六年风月谈》推演出他的隐秘,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将三无塑造成李伏蝉所恐惧之物,从而来擒他。
看到这里,李伏蝉不禁长出一口气。
‘好厉害的法宝,竟然有如此之高的位格,被写在上面的东西,竟然可以靠各种巧合来推动实现,只可惜,似乎写好之后被撕下,便不能再轻易改动了,否则三无随写随改,哪里还有我看出破绽的机会。’
‘这样一来,便能说明为何他上次推演中没有动用过这种手段,一则,《乞三十六年风月谈》在我手中,我随时可以取出来看到,一旦被我看到上面写的东西,知见障便会被打破。二则三无当时的重心放在遮掩我的记忆上,若是花费代价,御使这件法宝,对我记忆的遮掩,恐怕就要失效了。’
况且即便是上次三无真要用此宝来推算李伏蝉的秘密,也不可能见效的,因为他身在劫气推演之中,这件法宝再如何厉害,其位格也永远不可能高过劫气。
李伏蝉的举动已经远远超出了三无的预料。
《乞三十六年风月谈》要用神通驱动,它每用一次,无不是在磨损自身存在的根基,而且此物的限制颇多。
不能够写得事无巨细,而且使用之后必须撕下,这导致会有许多变数出现。
他原以为可以靠自己的神通影响让李伏蝉忽略掉那些破绽,可不知道为何,他长久以来一直在动用神通去影响李伏蝉,他却仿佛没事人一样,
竟然还勘破了《乞三十六年风月谈》的一些隐秘,放出一具穿着青袍的假身出来,那具假身身上有他的血气在,几乎可以视作同一个人,故而没有被《乞三十六年风月谈》排斥出去。
于是早已被设定好的画面中,出现了一个不受控制的青袍李伏蝉,从他手中夺过了《乞三十六年风月谈》,窥破了法宝设下的知见障。
他自然不知道李伏蝉曾经在推演中,对这本书和它到底有多熟悉,而且靠金手指推断出了这件法书本身就是法宝。
三无此刻仍满心满眼地笃定,李伏蝉断不可能勘破方才那将他强行拉回来的手段。
根本不是什么神通,而是法宝的作用。
它料定李伏蝉眼界有限,看不穿此中虚实,必定还对自己心存忌惮。
故而它再次在《乞三十六年风月谈》上写道,墨迹从容,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子施舍般的笃定:“我已对你再三重视,却不想还是小看了。若没有一锤定音的神通之力,你这样的人物,休想被我抓住。可如今事已成定局,我对你亦有所求,不会恃强凌弱屈杀了你,来做个交易罢。你来助我脱困,我来助你成就……”
字迹一行行浮上来,李伏蝉却摇了摇头。他目光从书页上移开,淡淡道:“不必了。”
书页上的墨迹骤然一滞。
“……什么?”
“我明白了,你是疑心此举是与虎谋皮,怕我会翻脸无情,最终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我可以与你立下灵誓。如此你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书页上字迹急速浮动,三无的语气透出几分急促。
李伏蝉却轻声打断,“一个慧慈,就将我弄得狼狈至极,而后是你,使我终日惶惶,蝇营狗苟。灵誓?不必了。神通,我自己去证。而你……”
他顿了顿,轻轻叹气,没有半分勘破真相的快意,只是平静道:“羊舌胥既然已经死了,我一介下修,不敢评价持玄之君,但太夜湖羊氏如今威势,想来便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一介妖邪,何必操弄世事?”
“你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