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边内衬口袋有一枚铜纽扣,边缘磨得厉害,是东区纺织厂工人制服上用的那种。右靴底沾了红泥,施普雷河下游旧砖厂附近才有的那种土。”
费舍尔没有打断瓦尔特的描述,还把身体微微前倾。
瓦尔特把托盘端起来放进消毒柜里,关上柜门,并继续描述道:“另外,他的手腕内侧有一道烫伤,形状像个不太完整的‘K’字,存在的时间不短。他习惯用左手,但右手食指和中指的茧很厚,是长期把持某种细工具留下的。衣服上有机油味,不是从机器上沾的,是保养工具用的那种轻质机油。我猜他以前做过钟表匠,或者修表工什么的。”
秘密警察稍稍激动起来,急切的追问道:“还有职业证据吗?”
“他右手虎口靠下有一块老茧,茧面平整,不是握枪磨出来的。握枪的茧在虎口内侧和食指根部,位置不一样。他的茧在虎口靠下,更靠近手腕,像常年握镊子或者刻刀,这类细工具的人才会磨到那个地方。指甲缝里有黑褐色的东西,不是灰泥也不是油泥,比灰泥细,比油泥干,像是长期接触某种金属碎屑之后渗进指甲根部的,洗不干净。
另外,左小腿内侧有一条裤子缝线开过又缝上的痕迹,线头是深灰色的线,缝得不算整齐,应该是自己补的。不过,他用的是运河区小裁缝铺常用的那种灰色棉线,而别的地方买不到同号的。”
说着,瓦尔特转过身来,靠在消毒柜边上。
“我基于上述的推测,犯人经常在克罗伊茨贝格区附近活动,靠近运河那一带的老楼,有三层或者四层。帮手至少两个,多半是他在纺织厂的工友,加上一个对他有影响的人,可能是好友或者亲人。”
“咦,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此刻,警督弗兰茨·费舍尔显露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语调也比刚才高了整整一个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