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选择的话,瓦尔特更乐意去普鲁士总参谋部下属的两个情报机构之一:陆军情报部(IIIb科)或海军情报部(“N”部)。
他可以想象那样的好日子:每天清晨穿过菩提树下大街,进入人来人往的总参大楼,快速走过门厅里弥漫的牛皮纸和雪茄烟混合的气味。
他的办公室大约会是在二楼走廊的尽头,窗户外头是修剪整齐的庭院,冬天壁炉里烧着上好的褐煤,夏天百叶窗半阖着挡住午后过于强烈的日照。
这个时期的柏林,即便是最热的七八月份,能升到30度的天气根本没几个,更不会出现一百多年后,那种令人窒息的炙热高温。
他只需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写字台后面,翻阅驻外武官发来的加密报告,把零散的铁路运力数字或炮兵团驻地标记,誊进一本厚厚的活页夹,偶尔用拿铅笔的左手,完成一份工作总结。
至于右手,根本就派不上用场。在总参的一干技术官僚中,谁也犯不着为尉级军官的那只废手,多看上一眼。
即便十年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恐怖阴云铺满了全欧洲,英国人、法国人或俄国人的炮弹,也不可能落到柏林,落到自己的头顶。
大不了等到1918年秋天,德意志帝国那面黑鹰旗从旗杆上降下来的前夜,他就收拾好攒下的几大摞尚未严重贬值的帝国马克,搭上南下的火车,在慕尼黑的罗森海默大街,收购一家名叫“皇家啤酒屋”的咖啡馆,专门等待一位奥地利美术生,哦不,是一名巴伐利亚退役老兵的到来。
当然,另外一家“贝格勃劳凯勒啤酒屋”也是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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