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火漆之前,我在信封边缘内侧夹了一根细头发,从纸面探出来大约一毫米,位置紧贴着火漆边缘。如果信封被人打开过再合上,那根头发一定会移位或者断裂,不会保持原来的位置。”
伯爵从抽屉里取出一只信封放在桌上,示意说:“我打开抽屉的时候,那根头发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瓦尔特用戴手套的右手托起信封,对着灯光看了看,发现火漆的封口表面平整,边缘没有明显的刀痕,只是等他将信封微微倾斜后,看到火漆边缘有一道极浅的压印,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加热过。
瓦尔特点了点头,“确实被人动过,而且手法很熟练。对方用薄刃挑开了火漆,看过内容之后又把火漆重新加热压回去。”
“你上次说,碘熏法可以让手指留下的痕迹显现出来?”
瓦尔特笑了笑,语气肯定的回应道:“这当然没有问题,只要接触纸张的人手上有油脂,碘蒸汽就能让它显形。我需要一间完全避光的房间,以及那封信。”
伯爵毫不犹豫的把信封推过来,说:“它的确曾是一份机密文件,但现在已经没有多大价值,因此内容不重要。更何况,你现在不仅是柏林警察局的法医,还是普鲁士的少尉军官,交给你处理,不存在程序上的风险。”
瓦尔特用戴有手套的右手,接过了信封。
“请替我安排好工作室,估计今晚我要待在这里。”
当晚,瓦尔特在书房隔壁的侧厅里完成了碘熏法。他封住窗户缝隙,熄灭了所有灯具,室内完全黑暗。他把信封放在白布中央,加热碘晶体,紫色蒸汽缓缓升腾,在纸张表面留下了几组暗黄色的印迹。信封正中有一枚完整的拇指印,对比之后,确定是伯爵封口时留下的。
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封口右侧边缘的一组指腹痕迹,位置偏下,像是有人用拇指和食指捏着信封边缘翻看时留下的。那组指纹清晰完整,三个特征点排列有序,没有被打乱或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