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开始窃窃私语,声音大得几乎所有人都能听到。
“对啊,也有可能是伪造的。”
“就是,小女娃儿离家的时候才十七岁,秉直咋可能糊涂到把陈家交给一个十七岁的女娃娃?”
“不好说啊,也有可能是真的,秉直很疼这小女娃儿的。”
“哎,也不知道哪个说的是真的?”
就在这时,一阵拐杖杵地的声音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你们这是都当我这老婆子死了吗?竟敢质疑我孙女的人品!信是我儿写了交给我保管的,我在直儿走了之后才交给夏夏。”
周氏拄着她那根紫竹拐杖走了进来,身旁还跟着一个老态龙钟身材瘦削的老头。
那老头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就那么跟在周氏身后,众人都有些好奇。
周氏似乎又老了些,身子佝偻着,走路十分缓慢。
丧子之痛,让她受了很大打击,现在,她又要强撑着给孙女撑腰。
陈秉义见状,立马搬了椅子过去,扶着周氏坐下,并打招呼:“大伯娘保重身体。”
周氏浑浊的双眼在陈秉义脸上停留了一瞬,终于认出他来:“秉义,你也来送你哥了啊。”
说完,不由又是一阵感伤。看到儿子同辈的孩子,别人健健康康,而她的儿子却……叫她怎能不心伤!
陈柳智和陈柳义也赶忙过来问好:“大嫂好。”
众人也都纷纷过来行礼问好。
在场的人中,除了陈守信,周氏是辈分最大的。她刚才的话不能说不权威,已经基本肯定了书信的真实性。
但周氏自有周氏的处事方法,不来则已,来了定是要分说清楚的。一个独自掌家十几年等到儿子长大才让位的女人,又怎么可能简单。
她指了指身后的老头,看向众人:
“这位,是在青羊宫坐诊的回春堂的傅老,他可以证明直儿写信的时候是神智清醒的。傅老,还麻烦你跑一趟,你来说一下吧。”
那老头向前几步站定,清了清嗓子,环视一周,然后说道:“那日我来陈家给当家人看过诊,当时当家人除了手部不能自如活动外,其他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