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被他夸得越发高兴,然而仔细一想,这家伙居然不声不响摆了那么个雕塑,仿佛猜到海伦娜的行为一般。
至于谢荆并没有提前知会自己——
这倒也是对的。
以海伦娜的出身阅历,在察言观色这方面,肯定是吊打自己。
如果自己有所准备,演技瞒不过,恐怕很容易被看出来,人家会以为她是在背演讲稿呢。
姜楚转过头,“你是怎么想到这个计划的?”
谢荆淡定地回答道:“海伦娜接受过那种……宫廷式艺术熏陶,她自傲于自己的文化鉴赏力,看不起那些只会买包刷卡的花瓶,她曾经不止一次让某些演员模特出身、有许多粉丝的夫人下不来台。”
姜楚挑了挑眉,“哇哦。”
仔细一回想,刚才在茶室里,除了那尊显眼的表现主义青铜雕塑,茶几下似乎还随手搁着几本包装精致的英文硬皮书。
角落那台复古留声机旁,也散落着几张黑胶大碟。
她不知道那些究竟是什么内容,但是现在看来,大约是未婚夫精心布置的诱饵。
姜楚:“……除了书和碟子,还有什么吗?”
谢荆扬起嘴角,“窗台旁有一盆海伦娜喜欢的德国表现主义画家最爱描摹的稀有品种墨兰。”
当然,那盆花可不是孤零零摆在那里,周围自然也有其他植物衬托。
“那位画家所著的书籍,在你引用过的参考文献里。”
谢荆顿了顿,“海伦娜进屋后,无论她的视线落在哪里,挑起哪一个话题,都在你的知识储备库里。”
姜楚:“你不去干间谍真是可惜了。”
谢荆斜睨着她,“间谍是谁?”
姜楚:“…………”
姜楚用力捶了他一拳。
谢荆捂住手臂,“好疼。”
姜楚的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姜楚:“演得太差了!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刚对你升起一点崇拜之情呢。”
谢荆莞尔,“你不用崇拜我,我只是把舞台搭在你熟悉的领域。因为我毫不怀疑你的能力。”
姜楚本来还有点羞恼,闻言又被夸得美滋滋的。
不过——
她的未婚夫,掌控着万亿商业帝国,权势遮天蔽日,但在对待自己的时候,却总能展现出这样动人的温柔和信任。
“谢荆……”
姜楚吸了吸有些发酸的鼻尖,看着眼前这个沉稳如山、掌控一切的男人,双眼亮得像落满了漫天繁星。
“总之,今天这件事,我们也算圆满完成任务?”
“当然,”男人微微扬起唇角,抬手用拇指温柔地抚过她娇嫩的唇瓣,“今晚的合作非常愉快,夫人。”
姜楚心里甜得像是蘸了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