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婶性子稳，不慌不忙地拿起茶壶，给自己斟满一杯，淡淡回怼：“什么叫巴结？我和柳绿搭伙好几年，年年出海配合默契、互帮互助，都是实打实的交情，光明正大的合作。不像有些人，去年自己队里没本事、干活乱糟糟，收成烂到家，反倒好意思怪搭档、还闹得全村人都来看笑话，今年没人愿意跟她搭伙，就跑来抢别人的搭档，脸皮可真厚。”

这话精准戳中了蔡小云的痛处。去年鱿鱼季，蔡小云带的四队收成惨淡，几乎空船而归。队里人人心里窝着一团火，相互埋怨扯皮，吵得不可开交，队内人心散得厉害，差点闹得拆伙散队。

眼瞅着队伍就要溃散、自己这个队长也坐不稳，蔡小云动了私心。她干脆把队内的矛盾全都转到搭档的潜水员身上，宁可得罪整个潜水队，也要找个替罪羊，硬生生把老实肯干的搭档逼得寒了心，赌气退了队，再也不肯跟四队合作。

就靠着这么一手甩锅挑事，四队众人有了对外埋怨的由头，内部的怨气暂时压了下去，勉强稳住了人心，蔡小云的队长位置也保住了。可这事彻底得罪了整个潜水队，所有人都看清了她的为人，今年赶海组队，没人愿意再跟四队搭伙，替她们兜底背锅。

此刻被兰花婶当面点破，蔡小云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立马拔高声音强辩：“你少血口喷人！去年收成差是天不对，洋流乱、鱼群散，关我们屁事！”

她梗着脖子、眼神咄咄逼人，嗓门越来越高，“柳绿是村里的公共能手，又不是你们一队私产！凭什么年年都归你们独占？好资源就该轮着来，凭什么我们四队就只能捡别人剩下的？”

“轮着来？”兰花婶轻蔑地上下扫了蔡小云一眼，嗤笑一声：“机会是靠配合挣来的，不是靠轮着来的！村里规矩默认就是自愿组队、谁默契谁搭伙。你们四队人心散、脾气冲，好好的搭档都能被你们逼走，谁敢跟你们合作？柳绿凭手艺吃饭，自然愿意跟省心靠谱的人搭伙，难不成还非要跟着你们受气、替你们背黑锅？没这个道理！”

柳绿婶子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两人争执，全程没插话，她清楚蔡小云的性子，心眼小、爱算计、抢功甩锅样样来，跟四队合作费力不讨好，远远不如跟兰花婶的一队踏实和睦、舒心安稳。

蔡小云被怼得哑口无言，胸口堵得发闷，一张脸涨得通红，恨恨瞪着兰花婶，想说什么又找不到辩驳的话。

原本想着在兰花婶来之前，说动柳绿婶子，抢先一步拉拢人、占个先机。没想到被撞了个正着，反倒被对方一通数落，丢尽了脸面。

“行！你嘴厉害！我今天先不跟你掰扯！”蔡小云猛地站起身，狠狠拍了拍衣角，语气又气又急又不甘，“但我把话放这，今年的组队规矩，未必还由着你们老样子来！谁也别想把好处攥死在自己手里！”

撂下这句狠话，蔡小云憋着一肚子火气，扭头快步走出了房门，临走时还狠狠甩了一下门帘，心里堵着一口气，脸色格外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