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听小顾说了,你们救了只海龟,它还给你们送了条粉色的大鱼是吧?那鱼能吃吗?”
“海豚,婶,那是海豚,不能吃!”
章斯尔都无语了,感情那哥们还没死心呢,怎么就那么爱吃?
“不能吃啊,那就算了,你养着玩吧。那鱼吃什么?要不要给它带点蛏子、螺的回去?”
“不用了,它吃鱼。”
“哈?它还吃鱼?怎么那么金贵呢?你赶紧给它放回海里,想吃鱼让它自己抓去。”
“婶,它还小,还是条海豚宝宝,得养一段时间才能放。”
“这海龟也真是的,想谢谢你们也不知道送条能吃的鱼。现在好了,还得倒贴鱼养着。”
“养着呗,咱靠海的还能养不起?”
“你乐意就行,反正也不是我养。别忘了啊,你还养着只狐狸呢。”
“没事,让兴旺少吃几口,海豚的口粮就有了。”
兰花婶:“........”
“你还是来给我看看这蛏子和螺怎么煮吧。”
小主,
“蛏子用蒸的吧,我教您做一道《插蒸竹节蛏》。”
“行,那螺呢?”
“这猫眼螺做辣炒的最好吃,但这些个头太大了,红烧吧。”
“那藤壶呢?”
“藤壶咱就不搞那花里胡哨的了,水煮加点盐就很好吃了。”
“你是真会吃,比我还像海边人啊。”
“婶,多读书,您也能像北京人。”
“我是来不及了,让山娃读吧。”
后来的山娃考上大学去了北京,回来后哭唧唧的跟她妈说:“妈,你骗人,我读了那么多书,去到北京还是像个土鳖。”
但兰花婶完全不相信,她斩钉截铁的跟山娃说:“你斯尔姐姐不可能会骗我,你像个土鳖一定是因为你读得还不够多。”
可怜的兰花婶,到死她都没怀疑过章斯尔在忽悠她。
两人商量一阵决定,中午先吃藤壶,这个要鲜着吃才好吃。竹节蛏和猫眼螺就放木盆里给它们时间吐沙。
虽然竹节蛏要留到晚上做,但章斯尔还是先把做法先教给兰花婶。
“婶,这个插蒸竹节蛏的做法很简单,您就取一个罐子或者深口的大碗。把洗好的竹节蛏沥干水分,竖着插在碗里排列整齐,有两根须须会吐水的那头朝下。
插好后,您撒一点点盐就行了,不用多,就是提个味。还有这蛏子本身就鲜,咱就不放提鲜的调料了。然后在蛏子上面放葱段,姜丝和一小节当归。倒半碗老酒半碗水,隔水蒸十分钟就可以起锅了。
这样蒸好的蛏子鲜嫩无比,汁水都锁在蛏肉里,咬在嘴里还能爆汁,吃完蛏肉还可以喝碗底鲜美的汤汁。”
“行,我记住了。你最后那句可以不用说。”
“咋啦?您饿啦?”
“别贫,婶比你能抗饿。你把螺怎么做也跟我说了,省得我明天中午再找你。”
“这个麻烦点,您也知道,这种大螺最能藏沙了。”
“是,所以村里人都不爱吃,一口进去一嘴的沙,我也不知道你捡这些回来干啥。”
“当然是因为好吃啊。您把猫眼螺洗干净,清水下锅煮15分钟,捞出过凉水。这个时候就能顺便检查有没有残留的小细沙,如果有再洗一遍。”
“那肯定是有的,螺就是沙多。”
“所以咱把它放明天中午做。您晚上给它换一遍水,明天早上再换一遍水,我就不信了,它能有多少沙吐不完。”
“这个方法倒是可以试试,我等会让小顾再去给我打两桶海水来。你接着说。”
“然后就是起锅烧油,葱姜蒜,干辣椒,豆瓣酱爆香,倒入猫眼螺。调料放酱油,蚝油,黄酒,盐,白糖。倒入没过猫眼螺的清水,煮30分钟,收干汤汁出锅装盘。”
“就这样?”
“就这样。”
“这调料是不是放有点多?太费钱了。”
“婶,舍不得调料吃不到美味。您看国营饭店的厨师,哪个不舍得放调料的?再说了,那耗油不是您自己熬的吗?剩下的那些能要多少钱?”
“你说得对。”
兰花婶的厨艺天赋很高,基本上章斯尔说一遍她就能记住,还能融会贯通。最厉害的是,章斯尔有时候一些记忆模糊,讲得不清不楚,但她自己就能根据经验,调整出正确的做法。
“对了,你前两天给我的蛤蜊晒好了,我给你拿去。”
“谢谢婶。”
“不用谢,你下午和山娃再去耙一些蛤蜊回来。之前那些晒完太少了,不够给人家分的。”
“可以啊,那您也帮我晒一袋。”
“行,包在婶子身上,你们下午尽管耙。”
“好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