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怒怼酸儒

片刻寂静后,方仲永唇角微挑,吐出一句清亮却极具穿透力的话,声音不高,却稳稳盖过全场余音:“诸位读遍圣贤书,张口礼教、闭口大义,可否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周博士见他终于应声,以为他心生怯意、准备服软认错,当即面露傲然,昂首道:“你且问!我等饱读圣贤典籍,岂会怕你狡辩!今日便让你心服口服,知晓何为儒门正道!”

一众儒生纷纷抱臂旁观,满脸戏谑鄙夷,等着看方仲永词穷认错、当众难堪的场面。

街边围观的百姓也瞬间凝神屏息,目光死死落在场中,期待着这位传奇神童的回应。

方仲永抬步,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落地,气场全开。

“诸位说,我造农具是贱业,是奇技淫巧?”他目光平静,直视周博士,字字清晰,“那我问你,去年京畿大旱,良田干裂、颗粒无收,无数农户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我改良曲辕犁、推广大水车,让薄地增产、旱地保收,救活数万流民。请问,这等养活百姓的本事,为何是贱业?”

周博士脸色一僵,仓促张口辩解:“农桑乃正道,可工匠器械、市井改良,非儒士本分!儒者当修心悟道、辅佐君王,岂能躬亲匠活、混迹市井!”

“好,那我再问。”方仲永不给他喘息之机,语速平稳却步步紧逼,“我熬柳絮糖,替代劣币、便利市井交易,杜绝商贾私铸劣币坑害百姓,稳定民间物价、便利民生商贸。不害民、不谋私,普惠市井万民,这等便民之法,为何是小道辱儒?”

周博士额头微微冒汗,语气开始慌乱,强撑着辩驳:“士者当重义轻利!你以神童之躯,行商贾牟利之事,乱士林风骨,坏儒门清誉!”

“风骨?”方仲永陡然轻笑,笑声清冷,带着极致的嘲讽,“吃不饱饭、活不下去的百姓,要儒门空风骨何用?流离失所、饿殍遍地的世道,要空谈礼教何用?”

他陡然抬高声调,清亮的少年嗓音震彻整条御街,字字铿锵、掷地有声:“你们读圣贤书,日夜背诵仁义礼智信,却眼睁睁看着百姓挨饿、田地荒芜、市井混乱,从未出过一分力、办过一件实事!”

“我不治经义,却能让荒地丰产、让流民安居、让市井安稳、让边疆有望!你们饱读诗书,只会聚众拦路、空谈道义、诋毁实干!到底是谁离经叛道?到底是谁辱没士林?”

连环追问,层层碾压,不带一句脏话,却将一众酸儒的虚伪空谈撕得干干净净。

周博士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半天,竟挤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语。

身后一众太学儒生,脸上的嘲讽傲然尽数僵住,个个面色涨红、手足无措,方才汹汹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

他们熟读典籍、精通经义辩论,可面对实打实的民生功绩、万民福祉,所有的圣贤大道理,都变得空洞又可笑。

方仲永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眼神淡漠,带着看透虚伪的通透:“你们说我是废柴,乱儒道、坏士林。可在万民眼中,我做的每一件事,皆利国、利民、利社稷!”

“你们口中的正道,是端坐书斋、空谈误世;你们口中的风骨,是眼高手低、嫉贤妒能!”

“若这便是大宋士林正统,那这等迂腐儒道,我方仲永,不屑遵之!”

最后一句落地,气场炸裂,彻底撕破脸皮,不留半分余地。

全场死寂一瞬。

下一秒,街边围观的百姓轰然爆发出震天叫好声!

“说得好!读书人就该办实事,不是只会骂人!”

“方公子造福百姓,是真真正正的好官!”

“这帮酸儒天天空谈道义,半点实事不干,还好意思诋毁功臣!”

百姓的欢呼一浪高过一浪,彻底盖过儒生们的微弱底气。人心向背,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众太学儒生被万民当面打脸、无声嘲讽,个个面红耳赤、抬不起头,有人悄悄后退,想要逃离这难堪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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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博士又羞又恼,颜面尽失,却偏偏无力反驳,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方仲永,眼底藏着阴狠的恨意,却不敢再当众发难。

不远处,几名身着黑衣、腰佩长刀的皇城司巡卒静静伫立,全程冷眼旁观,无人上前干涉。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是儒生聚众拦路挑衅在先,方仲永据理力争在后,全程合规守礼、无半分逾矩,根本无从定罪。

方仲永懒得再与这群空谈误世的酸儒纠缠,淡淡瞥了众人一眼,语气疏离:“让路吧。我奉旨回京述职,没空陪诸位空谈误世。”

一众儒生进退两难,堵路不是,退开不甘,僵在原地狼狈至极。

陈七见状,腰杆挺得笔直,一脸得意,昂首挺胸护在方仲永身侧,鼻孔都快翘上天,居高临下地扫过一众儒生:“听见没?我家少爷没空陪你们瞎闹!赶紧让开,别挡路丢人现眼!”

僵持片刻,堵路的儒生终究架不住万民目光与自身窘迫,狼狈不堪地向两侧退让,硬生生让出一条通路。

方仲永不再多看一眼,带着陈七,步履从容,稳步穿过人群,向着城内府邸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