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照的,不是现在。”温梨趴在旁边,及时补充,“啾啾说哒。”
在疑惑啾啾是谁之前,傅荆已经被带入了超自然力量的思考回路里。
一束永生花的异常,也许根本不是异常——它原本就是存在于“生”与“死”的叠加共存中。
它此刻被看见的盛开,其实是人为力量的强行保存。按照正常发展,早就该凋亡。
换句话说,镜子里照出的,是“真正的时间”。
——而且,只有被人为冻结、篡改、覆盖、错位的时间,才会显示异常。
真正的……时间……
段羡尘的项目争议点,就在于时间。在于现在呈现出来的终版时间,与秦芝缘的活动时间重合。
可是,最初的那一版,并非如此。
傅荆猛地站起来:“我想到了!”
小温梨茫然地看着他。
傅荆大步朝会议室旁边的准备室走去,走到一半想起还有个小尾巴没带,又折回来抱起温梨。
放好温梨后,傅荆打开电脑。
他有备份的习惯,大部分初版材料,他都会留底。
如果找到项目启动之初的文档,它的生成时间就能证明,秦大使,不可能有空在背后“活动”。
无需花别的手段,找旁的角度,刻意为段羡尘作证。
只要最早的事实摆在面前,清者自清,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听证会还有几个小时才结束,他应该、不,一定来得及!
温梨坐在沙发上,不吵不闹,听话地等。
虽然不明白傅叔叔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听起来,小叔叔好像能“打赢”啦!
不过,奶奶到底什么时候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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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听证会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段羡尘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着一摞文件,眉心紧拧。
对面的吕鸿神情得意,好似等待着猎物踩中陷阱。
“段律师,我想请问——”他不紧不慢,“贵司承揽项目的时间,与秦大使的驻外活动,是否存在重叠?”
数道目光同时落在段羡尘身上。
段羡尘坐直:“项目方案和技术标准均是按流程独立评审,与外部履历无关。”
吕鸿立刻追问:“但我们发现,部分环节与秦大使当时所推行的产业政策方向高度一致。你如何解释?”
段羡尘蜷了蜷手指。
他尚未想好如何应答这个充满引导性的问题,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傅荆径直来到听政委员会席前:“我方申请补充材料:项目原始时间记录。”
有人翻了翻:“和备案的不太一样。”
“是的,项目版本多过多次替换。这份原始记录能表明,项目立项远早于秦芝缘女士的活动时间,两条时间线不存在交叉。”
吕鸿的笑意一僵,低头查着什么。
显然,他可没听说还有初版记录这回事。
“请稍等,我们核对一下。”听证委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