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佣笑着给温梨翻译:“我们少爷说,雨停之前,你可以留在这里。”
奶团子眨巴眨巴眼:“谢谢小哥哥,谢谢姨姨……”
这里现在住的不是“幸福”,可是,如果梨宝待久一点,也许就会等到“幸福”来了呢。
就在这时,一团燕麦色的小身影,慢吞吞地从沙发后钻出来。
那是只没什么品种的猫咪,一条后腿跛着,走起路来不太平衡,神情与主人如出一辙,爱搭不理。
女佣想同它打招呼:“醒啦。”
它慢悠悠伸了个懒腰,甩了下尾巴,径直路过她。
奶团子屏住呼吸,生怕吓到它,眼睛亮晶晶的,全是赞叹:“喵喵……”
猫咪停在温梨身边,尾巴轻轻一勾,绕着奶团子蹭了蹭脑袋。
奶团子都不敢动了。
猫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瘸一拐走到轮椅旁,跳上他膝头的动作出奇的灵活。
少年垂眸,抚着猫咪的后颈,眸中掠过一丝意外。
它一向不亲近他以外的任何人。
她……难不成有什么值得亲近的魔力?
女佣同样很惊讶,但她没多想,捻了捻温梨还有些潮气的发尾:“我去给你煮点姜牛奶,别感冒了。”
女佣去了厨房后,偌大的客厅就只剩下两人一猫。
白房子从外面看很高,其实里面只有上下两层,每一层的天花板都挑得很高,再加上没什么人在,显得空荡荡。
段家老宅的佣人多,光厨师就有四五个,段老爷子喜欢被前呼后拥的感觉,哪里都热热闹闹的。
相比之下,这儿实在是冷清。
奶团子犹豫了下,秉持着妈咪教育的礼节问题,主动向少年自我介绍:“我是梨宝,小哥哥,你叫什么呀?”
少年瞥了她一眼,咬字有些生涩:“……纪洄。”
温梨在家叫大人们总是叠字的,现在也不例外,小脑袋恍然大悟一点:“洄洄哥哥!”
纪洄撸猫的动作一顿,蹙起眉:“*不要那样叫我*。”
可惜奶团子听不懂。
不仅没停下,反而笑眼弯弯,奶音甜甜,又喊了一遍:“洄洄哥哥~!”
纪洄看着她天真无邪的笑容,十分困惑。
为什么明明被雨淋了个透,无家可归得像流浪猫一样,还能笑得出来?
为什么对初次见面的人,就能这般毫无防备?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捋着猫咪的毛,并不承认,自己心底的异样,名为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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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灯穿过窗户玻璃,远远照进客厅来。
大老远就听见纪正霖的咋咋唬唬:“小洄!我回来了!小洄晚上想吃什么?舅舅带你出去吃好不好?”
女佣出来接:“先生回来啦,小少爷吃过晚饭了。”
纪正霖把西装外套交到她手里:“这么早就吃过了?那夜宵呢?看看能不能做点儿他喜欢的,我在陪他吃点儿……”
纪正霖,檀市议院议长,政界当之无愧的一把手,在外铁血无情,刚正不阿,从不给半分笑颜色。
回到家,摇身一变,是个费尽心思讨外甥欢心的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