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抿了抿嘴:“你们,要带梨宝走吗?”
老头咧出一个笑:“是啊,宝宝,跟外公回家!”
温梨眼神却有些闪躲,声音小了很多:“又要把梨宝关小黑屋吗?”
老太太的哭声骤然僵住。
老头的眼神更是慌乱起来。
围观群众以为自己听错了:小黑屋?什么情况?
记者们伸长脖子,敏锐地改变镜头,捕捉那对老夫妻的心虚。
很快,温梨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两只小手搂住段诗谧的脖子,用身体语言告诉所有人,自己更依赖的究竟是谁,究竟哪一边对她更好。
“叭叭会给梨宝很多饭饭吃,不饿肚肚,不洗碗,可以去幼儿园……梨宝乖乖,也开心……”奶团子吸了吸鼻子,“你、你们要拿走吗……”
稚嫩的童言童趣,却比任何控诉都要沉重。
她既无怨恨,也不质问,只是一个难得拥有一颗糖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守卫着那点甜。
老太太像是被戳中痛脚,情绪崩溃:“不是……不是这样的!这些话,是不是段家人教你说的?外婆是来接你回家的啊……”
“回答……?”温梨下意识跟着重复。
对于以前的她来说,“回家”,就是回到妈咪身边;
现在,“回家”意味着攒分分、救妈咪——在这之前,意味着留在段家。
于是,在无数镜头的注视下,小奶团轻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对呀。”
她郑重地说。
“梨宝,已经有家了。”
她说完这句话,扭头去找段赫桐。
在看见那个高大的身影后,急切而期盼地问,“叭叭,是梨宝的家?”
仿佛在确认,自己讲的话对不对。
这两句话如同沸水滴进油锅,直接掀翻了手机直播间的弹幕:
【这些话是孩子自愿说的,还是被胁迫的?】
【有孩子的都知道,这个年纪你逼她她也不听你的啊。】
【但是有孩子的也知道,这么大都是梦到哪句说哪句,“小黑屋”可能就是她睡觉的时候,大人把她房间灯关了。】
【外公外婆也不像坏人啊。】
【感觉两边都有问题。】
现场的记者更是此起彼伏地提问,保镖拦也拦不住。
展厅的人潮几近失控。
那尊处在视线风暴中心点的神像,终于降世。
段赫桐从角落里走过来,外套搭在臂弯,强大而冰冷的气势叫周围人不自觉让开路,摩西分海般,走到温梨面前。
他伸出手,动作温柔地把奶团子接到自己怀中,而后将外套盖在她身上,不容置疑地阻挡所有盈满恶意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