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远舟在商场沉浮几十年,见过太多豪门因为多出一个继承人闹得鸡飞狗跳。
以段氏的体量,所有的财产和条款都规划得清清楚楚,突然多出一个养女,所有的东西都要重新算。
更何况,这个孩子姓温,不姓段。
血缘上的母亲尚在,法律上的继父也有,孩子被段家带走,算怎么个事儿?
段远舟承认自己自私,也知道段赫桐必定会失望。但段家不是谁一个人的段家,是几代人攒下的基业,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埋下祸根。
他没听段羡尘的辩驳,摆摆手让人出去。
门一打开,发现墙边蜷缩着一个小身影。
温梨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已经在打瞌睡了。
听见门响,猛地抬起头,眼神还没聚焦,迷糊道:“梨宝没有睡着,梨宝等爷爷忙完。”
“等我干什么?”老爷子问。
他其实有点儿心虚,不确定刚才的对话有没有被小东西听进去。
但交谈声不大,房间隔音又好,小东西又睡着了,应该不至于。
……再说了,被听见又怎样,他本来就没打算收养她。
奶团子的眼睛里没有怀疑的阴霾,乖乖回答:“梨宝帮爷爷捶腿。爷爷走那么远回来,腿酸酸。”
老爷子喉头动了动:“不用。”
嘴上这样讲,奶团子跟进来,他也没有阻止。
老爷子每天有看报纸的习惯,温梨搬着小板凳,乖乖坐在他腿边。
没有闹人,没有要这要那,和能闹翻天的段赫桐兄弟俩小时候一点儿也不一样。
但只要她安安静静坐在那儿,偌大的房间,就不觉得空。
老爷子翻过一页报纸。
养着她行。出钱,出力,都行。
但正式流程收养,没得商量。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又说了一遍,像是要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