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章 “你爸以前最讨厌小孩子。”

他也朝着书房的方向努努嘴:“从小到大,他连自己的亲弟弟妹妹都嫌烦。小尘小时候黏他,要他抱,被他一把推开,说‘脏’。”

温梨睁大眼睛。

她也喜欢叭叭抱,可是,叭叭每次都会答应呀?

“所以呢,他对你,可是天大的破例。”谢临捏捏他的小脸蛋,“我们第一次见,下巴都要掉了。”

奶团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希望它不要掉下来;而后心里甜丝丝的,好像喝了热巧克力。

原来叭叭不是喜欢所有小孩子,叭叭喜欢的,只有梨宝呢。

还有26天,梨宝,一定可以成为叭叭的女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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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段赫桐一拳砸在中控台上,迈巴赫发出惨叫的同时,他的指节也渗出血。

段羡尘、司机、保镖站在五米开外,谁也不敢上前。

刚才在公司,财务总监多说两句废话,段赫桐直接把咖啡杯摔在了墙上,会议室登时鸦雀无声。

有人紧急摇来段羡尘,才收场。

昂贵的车内饰被段赫桐砸了个稀巴烂,被赶下车的段羡尘看得直心疼,好几个都是他花了大价钱拍卖来的,可他什么也不敢说。

段赫桐声音嘶哑:“都走。”

保镖看向段羡尘,后者无奈地挥挥手,共同离开。

段赫桐伏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起伏。血滴在羊毛脚垫上,暗红一片。

他的脑海不断回荡着老爷子的斥责,股东的质询,看客的嘲讽……它们仿佛碎玻璃,搅得他喘不过气。

直到一只小手碰了碰他的膝盖。

段赫桐猛地转过头。

奶团子仰着小脸,乌黑的眸子里有畏怯,更多的是担心。

段赫桐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个样子,满手是血,眼睛发红,像个疯子。

但温梨没有被吓到,反而像怕吓到他似的,悄悄喊了一声:“叭叭……”

这样一个简单平实的词汇,却如同开关,为段赫桐闭合上了咆哮着的痛苦之牢。

小温梨乖乖捡起掉在地上的各种东西,一个个放回去;不知道放哪儿的,就堆在叭叭腿上。

然后,掏出兔兔印花的消毒湿巾,踮起脚,努力去够段赫桐流血的手。

够不着也不着急,她就那样安静地举着手帕等待,好似笃定他一定会低头。

段赫桐望着她,胸腔里翻涌的焦躁、忿怒,通通被摁下。

他以为了解自己的病情,每次发作至少持续几个小时,要么精疲力竭要么药物强制,从来无法靠自身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