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遗嘱上的唯一继承人

那些记忆里,白思远是她唯一的家人。

也是后来亲手封印她最重要记忆的人。

姜暖慢慢滑动文件。

公证日期很早。

比白思远在白家主宅与她“久别重逢”的时间更早。

也就是说,他不是在禁区出现后临时做的决定。他很早就把她写进了遗嘱。

……白思远把她写进遗嘱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是因为那些相依为命的岁月?

还是因为他早就算准,只要这份文件送到她面前,她就不可能真正置身事外?

她把终端扣在掌心里,边缘硌得掌心有点疼。

她不至于因为几行遗嘱,就把自己送进一处情况不明的禁区。

可她也没办法把白思远的生死,当成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白思远救过她,也骗过她。

这两件事谁都盖不过谁。

但在确认他真的该死之前,她做不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姜暖退出文件页面,又把张管家传来的禁区初步资料打开。

看了不到两分钟,她就皱起了眉头。

现有信息太少。

禁区形成的位置为什么恰好是白家常年封锁的区域?

白思远为什么会在第一时间赶过去?

那两名调查员进入后,是无法联络外界,还是已经遭遇意外?

还有这份早准备好的遗嘱。

究竟是未雨绸缪,还是白思远早就知道白家主宅里藏着什么?

她现在最不该做的,就是带着对白思远的旧情和旧怨,独自判断这件事。

陆时宴在某些事情上,确实强势得让人头疼。

可涉及禁区、风险和人心,他很少判断错。

更重要的是,他不会因为白思远和她的关系,就故意给出带着情绪的结论。

姜暖关掉终端,转头看了眼食堂。

江策坐在不远处,似乎一直留意着这边。对上她的视线后,他张嘴无声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忙。

祈年也看了过来。

他脸上原本还带着笑,见她神情不对,那点散漫没了。

姜暖朝他们摇了摇头,用口型比了一句:没事。

她握紧终端,转身离开食堂。

在禁区下一轮入口开启前,她得去找陆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