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冯屠转向

“你自己选。”沈砚看着他,“继续替校尉帐押这笔账,还是让巡防封存。原单一毁,伪单就是真的。”

“交出去,周骁立刻知道是我。”

“他已经挑中你背锅。”

冯屠望向门外。郭石仍在咳,两个工兵的手上全是冻裂口。今日他若为木料押下伪单,这些人今晚或许能睡进补好的棚子;可等北坡再出事,他们连同前锋役簿都会成为替校尉帐填坑的东西。

他忽然将合并单拍在案上。

“我只认封洞时辰、改线和复查尺寸。右匣里装什么,我没开过。凉州封钉也与我无关。”

“足够。”

两个工兵当场写见证。不会写的由书吏代笔,逐句念回,再按指印。郭石只认轮位、泥痕和日役时辰。

冯屠把原单卷进木尺内侧,以旧工具布裹住。

入夜前,他亲自走进巡防帐。

韩百户验过纸、尺和见证,只问一句:“交到这里,你便不能再说自己不知情。校尉帐若查你泄露军务,我能保住单据,未必保得住你的都头位。”

冯屠把拇指按进印泥。

“我可以不管旧械是谁的。”

“但谁也别拿我的印,证明我午后封过一座三更才封的洞。”

原单入铁匣,副本与木尺分柜。两名工兵见证分别编号,不与郭石标尾同匣。

从这一刻起,前锋队不再只是封洞的苦力。

冯屠、两个工兵、郭石,与那把刻着五道尺寸的木尺,一同钉进了北坡证据链。

消息当夜便传入校尉帐。

周骁没传冯屠问话,也没索回原单,只让军需照常补发木料,像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日点卯,调防簿送到前锋营。

前锋都头冯屠,率本队移守北墙外壕最前段。

那里没有完整拒马,右侧冻土又被白骨獾妖钻松。妖潮一来,最先承受冲撞;退早一步,是失位,退晚一步,便会被妖群截在壕外。

上一次妖潮,那一段换过三批人。

活着回来的,不足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