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怕他没理解,又解释:“就是正常男女朋友的那种,好不好?”
裴记礼看着她,瞳孔微微放大,像一只在暗处待久了突然被光晃到的小动物,反应不过来。
那道光照进来的时候太亮太烫,他不知道该先躲,还是该迎上去。
“因为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有点奇怪,但是裴记礼你不要有负担,我也不是说要用这种关系缠着你,让你负责什么的……”
温宁是认真的,并非圣母心泛滥。
从前她以为裴记礼只是性格上偏执,现在看来,他很可能因为小时候的事情有一些抑郁倾向。
他只是生病了而已,和自己一样。
不是什么异类和怪物。
“你看你又亲我,你又抱我,但是你又从来不说喜欢我。”
说到这里,温宁忽然还觉得有点委屈生气:“只有男朋友会做这种事情。”
玻璃上倒映着两个人的轮廓,一高一低,在病房的灯光下交叠在一起,模糊却亲近。
温宁顿了顿,又重复一遍:“你做我男朋友吧,裴记礼。”
裴记礼好半天没动。
温宁以为他还在犹豫,正想再说点什么,就看见他低下头,额发垂下来遮住眉眼。
他的肩膀在抖,起初很轻微,后来颤得越来越厉害。
然后有一滴水珠落下来,砸在她手背上,温热的。
哭,哭,哭,怎么又哭了啊。
哭的眼尾泛红,哭得她手足无措。
“好。”他说。
一个字,从压紧的齿关里挤出来,带着粗重的呼吸和哭腔。
温宁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把脸埋进她肩窝里,手臂收得那样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嵌进骨血里。
裴记礼的体温透过过来,烫得惊人,嘴唇贴着她颈侧的皮肤,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同一个字:“好。好。”
声音和他整个人一样,由于太过激动而微微发抖。
温宁被他箍得有些疼,却没有挣。
她抬起手,掌心覆上他后脑,指尖穿过他发丝,揉了揉:“乖狗狗。”
他的声音沉闷中带着难以言喻的狂喜,他反反复复地念着她的名字,又说不出什么有意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