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代替不了他

……

傍晚,裴记礼叫温宁下楼吃饭,后者躲在楼上迟迟不出门。

裴记礼的父母工作很忙,父亲从政,母亲兰亭是国家一级演员,在上海有自己的舞团,并不常在家里。

现在家里就她和裴记礼,她一点都不想和裴记礼独处,谁知道他又会发什么神经。

结果没一会儿门口传来动静,锁芯被人从外面拧了一下。

——她忘了,他有备用钥匙。

裴记礼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托盘,把饭放在桌上。

“吃饭。”

温宁坐在床边没动。

裴记礼也没催,拉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两个人隔着半间房的距离对视了几秒。

“陈序喜欢你?”

温宁一愣:“你别乱说。”

裴记礼又问:“他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一起长大的就能叫你宁宁?”

温宁抬眼看他。

裴记礼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她注意到他问这句话的时候,指节在椅背上轻轻叩了一下。

这是要生气的前兆。

温宁没说话。

惹他只是让自己吃亏,这一点她上辈子就领教过了。

所以温宁平复了一下心情,抬头假笑了下:“我和你更熟,我更喜欢你叫我宁宁。”

话一出口,她看见裴记礼敲椅背的手指停了。

他看了她两秒,然后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但确实是在笑。

温宁忽然觉得,裴记礼好像也没她想象中那么难搞。

他像一只喜欢占领地盘的狗狗,多顺几次毛就乖乖地不咬人了。

相反,她越是反抗,她挪一尺,裴记礼就会把墙再修出一丈。

于是温宁忽然想通了,那就在自己有能力改变这一切之前,先哄着裴记礼好了。

老实说,裴记礼这个人没什么不好的。

长相好,家世好,又会照顾人,主要是干净。

这可能也是温宁能一直容忍他冒犯的原因——每次她想发火,一抬头看见他那张脸,气就先消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