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忍住吗?”她问。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有家。有家的人,输不起。”
米里娅姆蹲在马厩旁边,抱着膝盖,看着寨门口的两个人。她的头发上扎着两根青色布条,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夜枭蹲在她旁边,手里握着磨刀石,磨着那柄短刀。沙沙沙,沙沙沙。
“你觉得雷蒙会输吗?”夜枭问。
“会。”
“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家。他只有兵。兵输了,可以再招。家输了,就没了。”
夜枭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在山岳会。叶迦尘教的。”
“他教你练剑,不是教你说话。”
“练剑练到一定境界,说话也会变。”
夜枭笑了。米里娅姆也笑了。两个人蹲在马厩旁边,对着黑风。黑风站在马厩里,低着头,吃着草料,耳朵竖着,听着两个人笑。
风吹过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影的坟前,那根青色布条还在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