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嘲笑他们斯文扫地,有人骂他们不务正业。
但陈挽星不为所动,她甚至亲自带着沈清弦,去城外的石灰窑考察烧制成本。
“山长,您说这算账跟治病是不是一个道理?”沈清弦一边记录着窑温数据,一边难得地开了口,“账面上的病是表象,真正的病根子在下面。不把脉,不开方,光看表面是治不好的。”
陈挽星看了他一眼,赞许地点头:“清弦这话,说到根子上了。这叫‘对症下药’。工部的病,不在银子不够,而在路子不正。”
半个月后,一份厚厚的报告摆在了工部尚书和太子萧衍的案头。
报告没有一句空话,全是数据和对比。
同样的清淤量,实务斋核算出的预算是六十二万两,比工部上报的八十万两,整整挤掉了十八万两的水分。
更可怕的是,报告中详细列出了每一项成本的构成,甚至包括工部官员私下收受的“好处费”比例,虽然没点名,但那指向性不言而喻。
“这……这怎么可能?”工部尚书看着报告,手都在抖,“这些都是机密,他们是怎么查出来的?”
萧衍翻看着报告,眼中却是一片灼热。
这份报告的逻辑之严密、数据之详实,远超工部那些老油条的手笔。更重要的是,它没有指控任何人,只是把事实摆在那里。
事实,往往比指控更有力量。
“陈挽星……”萧衍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她不是在帮你省钱,她是在帮你重塑规矩。”
报告呈上去的第三天,圣旨下来了。
皇帝没有追究工部官员的责任,但他批准了实务斋的预算,并且下旨:“此后凡涉及十万两以上工程预算,须经陈氏书院实务斋核验,方可拨付。”
这道旨意,等于给了实务斋一把尚方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