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渊负手而立,眸色深沉如夜。
这共鸣极其微弱,转瞬即逝,若非他时刻关注,几乎无法察觉。
但这足以印证他的猜想白薇的道,正在以某种他尚不理解的方式,与更广泛的天地规则建立联系。
“不刻意求道,而道自蕴于行止之间……”他低声自语,心中那最初的震惊已沉淀为一种复杂的了然,“引入养蜂人,经营山谷,观察生灵……小五,你这‘太初’之路,走得倒比我预想的更踏实,也更……浑然天成。”
她并非在刻意“修炼”某种大道,而是在生活与行动中,自然而然地触碰、理解并尝试运用那些构成世界的“道则”。
养蜂涉及“生长”、“转化”、“秩序”;经营涉及“契约”、“分配”、“循环”。
这些看似琐碎的日常,于她而言,或许正是收集“道则环”、编织“太初锁链”的过程。
“只是这速度……”白渊微微蹙眉。
共鸣虽微,却真实存在。
这意味着她对相关规则的理解,已经达到了能被山河社稷图这等神器感知并记录的程度。
这成长速度,放在任何修士身上都堪称恐怖。
他想起白薇初见星图时那几乎虚脱的模样,以及眼中一闪而过的毁灭冲动。那是“德不配位”的警示。
如今她的“道”在飞速成长,但她的心性、她的掌控力、她对自身力量的理解,是否跟得上?
“或许,该给她加点‘料’了。”
白渊眼中闪过一丝考量,一味的保护与放任,未必是好事。
适当的压力与更复杂的“观察样本”,或许能让她更快地认清自身,磨砺道心。
他心中已有计较,身形微动,便消失在侧殿之中。
翌日,水族课。
白薇带着昨晚构思的新方案跃入泳道。
经过前几日的“拆解”训练,她面对那条孤零零的水箭鱼时,已不再是最初的狼狈。
她没有立刻游动,而是悬浮水中,太初道果悄然运转,感知如丝线般蔓延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