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坐进后舱:“三个人都叫它门,它照样会变成门。”
“那我们三个就不那么叫。”
“外面的人会。”
唐小满把安全扣压下去:“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陈渡抬眼看她:“你确定?”
唐小满张了张嘴,把那句“当然”咽了回去。
“摄像头我亲手断了外网。”她改口。
方既白最后上车,抱着图筒坐到路线台前。他从十二张局部纸图里抽出三张,用磁扣压好,又把电子地图缩到屏幕角落。
“北线正在下暴雨。”他说,“高架入口到旧收费站四十七公里,中途没有安全下道口。十一点前必须通过。”
“为什么?”沈砺问。
“上一次灰路出现是在十一点零七分。”
“同一时间会重复?”
“不知道。所以我们在它可能重复以前过去。”
出发前一分钟,顾临川站在中舱,逐一确认姓名和职责。
确认之前,每个人还要把一件装备交给别人复核。唐小满检查沈砺的隔热手套和监测环,沈砺检查她的机械断电柄;叶岑把陈渡的镇静药封进双人开启盒,顾临川只拿一把钥匙,另一把由陈渡的见证片生成临时授权。方既白则把当天纸图分成两份,一份留路线台,一份封进车尾,避免一次进水让所有路线同时消失。
这不是为了营造信任。恰恰相反,是承认任何一个人都可能判断错误,任何一套设备都可能被改写。
“驾驶,唐小满。”
“到。”
“路线,方既白。”
方既白用手指敲了敲纸图。
“医疗,叶岑。”
“在。”
“押运,沈砺。”
“到。”
“受运人,陈渡。”
后舱没有声音。
顾临川等了两秒:“需要确认状态。”
“清醒,能听见,没有配合承诺。”陈渡说。
“记录。”
沈砺把这句话分别写入两份记录,没有改成“状态正常”。正常是一个过于宽泛的结论。
升降门打开,雨声灌进车库。
唐小满握住方向盘:“黑鲸十七号,第一次点火。”
发动机低沉地震了一下。
“第二次点火。”
车内照明亮起,医疗设备开始自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