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魔力如同被点燃的烈火，疯狂涌出，在经脉中咆哮、奔涌、燃烧！皮肤表面泛起淡淡的银光，头发从发根到发梢一点点褪成银白。额角，两根修长的角缓缓长出，泛着温润的光泽。

魔化——完全开启。

唐楠抬起头，那双眼睛已经变成了银色的竖瞳。他看着不远处的卢瓦斯，缓缓站起身。

“再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消失在原地。转眼间，便出现在卢瓦斯身侧！

“魔能爆！”

狂暴的魔力在掌心凝聚、压缩，然后猛地炸开——

“想得美。”

卢瓦斯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抓住唐楠轰来的手腕，侧身，下压——那股足以轰碎城墙的狂暴能量被他带着一转，硬生生改变了方向！

轰！！！

能量直接轰在地面上，炸开一个数米深的大坑，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唐楠瞳孔一缩，抽手就想拉开距离——但卢瓦斯的另一只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太慢。”

话音刚落，唐楠的膝盖被轻轻一绊，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前倾。他咬牙稳住身形，反手一拳轰向卢瓦斯面门！

卢瓦斯偏头躲过，同时一掌拍开他的肘击。唐楠顺势转身，一记鞭腿横扫！卢瓦斯不退反进，欺身而入，用肩膀硬扛住那一腿的同时，手臂已经缠上唐楠的腰——

一个过肩摔的起手式。

唐楠反应极快，在被摔出去的瞬间用手撑地，硬生生扭转重心，双脚落地后立刻弹起，再次扑上！

拳、肘、膝、腿——两人在方寸之间展开了一场狂风骤雨般的近身格斗！

但无论唐楠如何进攻，卢瓦斯的应对始终从容。格挡，卸力，借力打力。他的动作简洁到了极点，没有一丝多余，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地化解唐楠的攻势，甚至还能顺势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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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楠的呼吸越来越重，拳脚却越来越快——快得已经开始失控。

卢瓦斯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破绽。

唐楠一记直拳轰出，重心稍微前移了半寸——

就是现在。

卢瓦斯侧身避开拳锋，同时一拳砸在唐楠胸口！

砰！

沉闷的撞击声。唐楠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连滚数圈，最后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卢瓦斯站在原地，依旧连剑都没有拔。他看着趴在地上的唐楠，语气平静：

“快了。但还是不够。”

“还不够……”

唐楠撑着地面，缓缓站起。他的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但那双银色竖瞳里燃烧的火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

“还不够的话——”他抬起头，“那就再加点！”

魔力如同火山喷发，从他体内疯狂涌出！

额头上的犄角已经完全显现，左臂的皮肤开始变化——一层淡银色的角质层从手背蔓延，包裹住手腕、小臂、肘部，最后停在肩膀。那层角质并不厚重，反而像量身定制的臂甲，表面流转着古老的纹路。

脸上的印记彻底亮了起来。淡蓝色的纹路从眼角延伸到颧骨，再到下颌，勾勒出诡丽而神秘的图案。每一次呼吸，那些纹路都会闪烁一下，仿佛在随着心跳律动。

唐楠站在原地，浑身上下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中。

但变化的不仅仅是外表。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恍惚。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意识。

他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悬崖边，回头冲他笑。

他看见了——战火连天的战场，无数人倒下，无数人站起来。

他看见了——一个女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泪水滴落在婴儿脸上。

他看见了——另一个自己站在镜子前，同样看着他。

碎片越来越多，越来越真实。有些温暖得让人想哭，有些冰冷得让人发抖，有些……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去面对。

唐楠的身体微微颤抖，那些记忆在撕扯他的意识，试图将他拉入某个未知的深处。

卢瓦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没有趁势攻击，反而收剑入鞘，将死亡之息背在身后。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等待着。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终于……”他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