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昉满脸毅然地摆摆手,“做生意将本求利,只要踏实经营,该付多少钱,一分不能少。”
说着掏出一叠新币递过去,“你若不收钱,这些衣服,我一件都不会要。”
周老板自然不肯收,但张昉硬要给。
如此三辞三让。
眼看张先生作势转身要走,最后周老板没办法,霎时热泪盈眶,“仁义啊!”
这才收下新币,送出包袱。
看到这一幕,连不少同行竞争对手都在轻轻点头,为这一幕鼓掌叫好。
同时各自在心里猜测,周老板究竟花了多少钱,才请动张先生陪他演这一出?
本来嘛,到了这里,就该结束,要不然拉扯太多,戏就不好看了。
可就在这时,又有新角色出现。
人群中分开一条道,正义的守护神、秩序的维持者——韩警长,他带着两个警察闪亮登场。
咳咳,这个真不是张昉安排的,他还指挥不了韩警长。
是韩警长从王掌柜那里听到这个剧本,主动要求参演,还特意提供了一样特殊“道具”。
对,就是张昉用来结账的新币。
本来周老板准备的是大洋,硬是让韩警长换成了新币。
什么?
张昉出钱?
他连出场费都没收、赔礼道歉的钱也没要,周老板承诺的一千大洋也推辞了。
已经牺牲了这么多,就几套粗布衣服,也好意思让他掏钱?
他好意思掏,周老板好意思收吗?!
众目睽睽之下,韩警长扯了扯警服,傲然朝着张昉和周老板走了过去。
那气度、那仪态,不愧是嘉兴路捕房冉冉升起的新星。
只可惜,身上的制服,还是原来民国的老式警服,只是废除了原来的“青天白日”帽徽和旧领章,佩戴上“上海警察”字样的臂章,或者简易布质胸章,以体现人民属性。
要等到五零年,全国才会统一换成新式警服。
其实也是用解放军的军服改的。
颜色、样式都差不多,只是把胸口的布质胸章,名称从解放军换成了警察,帽徽则将“八一”改为“公安”。
连干部四个衣兜,普通民警四个平兜都照搬不误。
不过也对,后来地方公安都被整合成了“公安部队”,并入军队序列,大家都是一家人,穿一样的衣服也能理解。
但那是以后,现在韩警长他们还是只能用旧制服将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