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来整整三日,黑风岭城郊辖区局势趋于平稳。
叶枫把蛰伏苟道的行事准则贯彻到极致,作息刻板到近乎机械。
卯时天亮出发,全域巡查黑风岭山麓与棚户区;巳时定点排查辖区小妖扰民隐患;未时返回哨卡整理办案台账、归档巡查记录;酉时交接公务;夜间关闭哨卡大门,闭门打坐肝练修行。
不串门、不闲聊、不参加刑防司同僚的酒局应酬、不接入任何派系的私下拉拢、不对上级谄媚逢迎。除了制式公务沟通,几乎不和其他官吏产生多余交集。
他刻意把自己活成了府衙最不起眼的边缘透明人。
那日维稳立功的小事,仅仅在黑风岭基层流传开来,压根没有传到郡城刑防司高层耳中。在偌大的南城刑防司外勤体系之内,叶枫依旧是那个无背景、无靠山、无野心、被随意轻视的外地底层巡检。
第三日正午,南城刑防司外勤大堂。
轮休的外勤武官、稽查差役围坐在厅堂茶桌旁闲谈,茶水蒸腾的热气混着官场流言,弥漫在整个大堂。话题自然而然落到了黑风岭片区,以及驻守那里的叶枫身上。
开口说话的正是林家安插在刑防司的底层爪牙,此前上门试探叶枫、捏造履职疏漏的九品稽查,周奎。
他把玩着手里的青瓷官窑茶杯,眉眼间满是轻蔑慵懒,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本土士族傲慢。
“前几日我还觉得这个从白水县城调上来的叶枫心思缜密,行事谨慎不好拿捏,现在看来,纯属我多虑了。”
“就是个胸无大志、只会老实跑腿的底层武夫而已。守着黑风岭那块全郡城没人愿意接手的烂摊子,办了一桩鸡毛蒜皮的流民纠纷,拿了个上不得台面的微末功绩,就安分守己蹲在哨卡不动弹。”
周围几名依附林家派系的外勤差役纷纷附和,言语之间毫无遮掩的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