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滔天民意席卷四方,县衙大堂的肃杀之气攀升至顶点。
堂外数万百姓的怒吼声连绵不绝,震得县衙飞檐轻颤、梁柱微鸣,那是积压二十年的民心怒火,是对罪恶最极致的控诉,是对公道最迫切的期盼。
大堂之内,所有涉案人犯尽数崩溃。
原本还心存一丝侥幸、妄图推诿甩锅的底层差役、依附官吏,此刻浑身瘫软、瑟瑟发抖,有人支撑不住身躯,直接瘫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青石地面,不敢抬头直视任何目光。
他们此前跟着周炳狡辩,将所有罪责推给顶层授意、时局所迫,妄图以不知情、被蒙蔽为由脱罪。可叶枫当众曝光的隐秘罪证、闭环逻辑、完整脉络,彻底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从钱粮贪腐的层层审批,到妖患滋养的层层落实,再到邪宗庇护的层层配合,每一个层级、每一个岗位、每一个涉案人员,都有对应的签字记录、行事痕迹、人证佐证,无人能够独善其身,无人能够置身事外。
周氏宗族的嫡系子弟,更是面若死灰、双目空洞。
他们依托家族权势,在青渭县城横行霸道、作威作福,享用着万民血汗堆砌的荣华富贵,肆意欺压底层百姓、拿捏市井商户,自以为家世显赫、权势稳固,可世代盘踞青渭、横行无忌。
直到此刻他们才彻底醒悟,所有的荣华富贵、权势地位,都是建立在万千百姓的血泪与尸骨之上。家族二十余年的鼎盛,从来不是经营有方、治理有功,而是作恶多端、祸乱苍生的结果。
如今大厦倾颓、黑幕曝光,所有的奢靡浮华尽数化为泡影,余下的唯有累累罪责、必死结局。
周炳依旧僵跪在地,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魂魄,眼神空洞、面色灰败,鬓角的白发凌乱散落,浑身沾满尘土狼狈不堪。
他深耕官场数十年,精通律法漏洞、庭审规则、人心博弈,一生算计无数、权谋无双,靠着颠倒黑白、推诿扯皮、借力打力,一次次躲过追责、坐稳权位,从未有过一次彻底落败、无路可退的境地。
可今日,在叶枫层层递进、滴水不漏的质证面前,在铁证如山的事实面前,在汹涌沸腾的民心面前,他数十年的权谋算计、官场手段,尽数化为无用泡影。
他想狡辩,却无从下口;想推诿,却无锅可甩;想卖惨博取同情,却身负百余条人命、无数冤屈,连自己都觉得可笑可悲。
“周炳,你执掌青渭巡检十余载,食朝廷俸禄、受一方权柄,不思安民守土、尽职奉公,反而蓄妖养患、勾结邪祟、贪墨公帑、残害苍生、制造冤狱、屠戮良善。”
县令端坐正位,字字千钧、句句凛冽,威严的声音压得满堂死寂,“二十七桩明罪,四十六桩冤狱,百余条人命,无数苍生苦难,桩桩件件,铁证确凿,你可认罪?”
连续两声质问,带着律法最极致的威严,狠狠砸在周炳心头。
周炳喉咙剧烈滚动,干涩的嘴唇颤抖许久,终于发出嘶哑破碎、几不可闻的声音,彻底击碎了自己最后的尊严与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