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层差役私下勾结邪修、克扣钱粮、懈怠履职、隐瞒灾情,下官全然不知情、未曾授意、从未默许!此等下属私行妄为之过,岂能尽数归罪于下官、归罪于周氏全族?”
字字句句,皆是精心算计的官场推诿之术。
先以多年苦劳博取同情,再以天灾为由开脱蓄妖罪责,最后将所有贪腐、通邪、害民的核心重罪,尽数推给底层下属,将自身包装成被蒙蔽、被欺瞒、履职略有疏漏的无辜上位者。
这番说辞逻辑圆滑、话术缜密,完美避开所有核心罪责,试图将滔天大罪,弱化成为官者常见的细微渎职、管控不严之过。
随着周炳开口狡辩,原本人心溃散、惶恐绝望的一众周氏涉案人员,瞬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底纷纷燃起侥幸之光。
“没错!大人!我等皆是奉命行事、听从上差调遣,从未敢私自作恶!”
“克扣钱粮、勾结邪徒之事,我等全然不知,定是个别底层人员私下妄为,与我等无关!”
“妖患乃是天灾旧弊,非我等人力可除,数年处置迟缓,不过是履职细微疏漏,绝非刻意祸民!”
一众周氏官吏、宗族子弟纷纷跟着开口狡辩,人人争先恐后推卸罪责、切割关系,尽数将自己摘出核心罪恶,把所有脏污推给无名底层、陈年旧弊。
昨日还互相指责、推诿埋怨的众人,此刻已然统一口径、抱团狡辩,上演了一场极致虚伪的脱罪大戏。
堂外百姓见状,瞬间怒火滔天、群情激奋。
“一派胡言!纯属颠倒黑白!”
“十几年欺压百姓、贪赃枉法,如今一句不知情、下属妄为就想抹平所有血债?”
“年年赈灾粮款被吞、年年妖患无人清缴、年年百姓蒙冤受害,全都成了细微疏漏?简直无耻至极!”
怒骂声、斥责声、愤慨声此起彼伏,数万百姓的怒火直冲云霄,几乎要掀翻整座县衙广场。
大堂之上,张怀安眉头紧锁、面露寒色,眼底满是震怒。他深耕官场数十年,见过无数贪腐官吏、狡辩之徒,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罪证确凿依旧巧言诡辩、颠倒黑白之人。
陈默双拳紧握、神色冰冷,看着下方一众肆意狡辩、妄图脱罪的恶人,心底满是愤然。
唯有叶枫,依旧静立原地,神色平静无波,眼底不起半点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