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摆明了就是要刁难克扣。
李铁柱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他这辈子最恨跟这些弯弯绕绕的官老爷打交道。
“你什么意思!官府的悬赏告示贴得满城都是,白纸黑字写着当场兑付,你想赖账不成!”
“放肆!”师爷把脸一板,“敢在公堂之上喧哗!来人啊……”
“师爷。”
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打断了他。
谢怀瑜从李铁柱身后走了出来,他对着师爷微微一笑。
“师爷说的是。区区三百两,确实是小事,我们等得起。”
师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谢怀瑜话锋一转,慢悠悠地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在手里把玩着,看似无意地说道:
“只是……我们出来前,王景公子还特意嘱咐,说他对这次除害行动颇为关注,让我事成之后,第一时间向他汇报结果呢。”
他将那块刻着王家商号印记的玉佩,在师爷眼前轻轻晃了晃。
“若是让王公子等得久了,怕是他会不高兴。王公子一不高兴,知县大人那边,恐怕……也不好交代吧?”
钱粮师爷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看到那块玉佩,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王景!
县令大人的宝贝儿子。
他哪里还敢有半点刁难,脸上立刻堆起了谄媚的笑容。
“哎呀!您看我这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王公子的贵客!您怎么不早说!”
他一边自己打着圆场,一边冲着里面的小吏大吼:
“都死了吗!还不快去给贵客取银子!三百两,一分都不能少!”
很快,三大锭沉甸甸的官银被用托盘送了出来。
师爷亲自将银子恭恭敬敬地交到谢怀瑜手上,腰都快弯到了地上:“阿瑜小姐,误会,都是误会!”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小的计较,改日我一定备上薄礼,登门谢罪!”
谢怀瑜收起银子和玉佩,对师爷点了点头。
他带着李铁柱等人,在众人敬畏又羡慕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只留下那钱粮师爷站在原地,用袖子不停地擦着冷汗,生怕今天招待不周。
三百两银子到手,叶棠没有半点迟疑。
“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