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刀疤刘的心脏上。
他想起于博那张道貌岸然、许下承诺时带着施舍的脸。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和弟弟的命,在于博那种人眼里,可能连个屁都不算。
他只是个用完就可以扔掉的工具。
看着刀疤刘那张因为绝望而扭曲的脸,陆青山不再多言。
他弯腰,从自己的军绿色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用牛皮纸包裹的东西。
“砰。”
他把纸包,直接扔在了刀疤刘的面前。
纸包的捆绳摔开了,露出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红得刺眼。
“这里是五千块。”
陆青山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拿着,去给你弟弟治病。”
刀疤刘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
五千块……
于博许诺他的所有钱,加起来都不到这个数的一半。
他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堆足以救命的巨款,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差点被自己废掉双腿的年轻人。
他不明白。
为什么?
“我敬你是条汉子,讲规矩。”
陆青山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陆青山手下,不养废物,也绝不亏待给自己卖命的兄弟。”
“省城保健品厂的郭厂长,我认识。省第一医院最好的血液科专家,他能帮你联系上。”
这一刻,刀疤刘这个在刀口舔血半生,流血不流泪的汉子,眼圈毫无征兆地红了。
他不是被钱砸懵了。
他是被那句“我敬你是条汉子”和那句“我能帮你联系上”,给彻底击溃了。
一边是把他当狗,用完就扔的于博。
一边是差点被他弄死,却反过来给他钱,给他希望,还给他留了脸面的陆青山。
高下立判。
刀疤刘猛地朝着地上那袋钱,磕了一个响头。
那是对他弟弟的命磕的。
随即,他转过身,面向陆青山。
“扑通!”
双膝重重跪地。
在满地狼藉的仓库里,在那些还在痛苦呻吟的手下面前,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额头,狠狠地砸在冰冷坚硬的混凝土地上!
“砰!”
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