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并不长,走了约莫百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地道尽头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窖。
地窖里,数十根牛油巨烛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当看清地窖里的景象时,即便是见惯了皇家府库的小顺子,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金子,银子,各种珠宝玉器,像垃圾一样堆成了好几座小山。
墙壁上挂满了前朝名家的字画,角落里随意摆放着各种珍奇古玩。
而在地窖的正中央,赫然立着一尊半人高的纯金佛像。
“我的亲娘哎......”
房遗爱的眼珠子瞬间就直了,他梦呓般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那尊金佛的大腿,脸在上面使劲地蹭。
“发财了!发财了!这得有五十斤吧?不,起码一百斤。这得值多少钱啊......”
小顺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跟金佛长在一起的房遗爱给拽开。
“办正事要紧。”
两人在地窖里快速搜寻,终于在最深处发现了一间独立的石室书房。
书房的紫檀木书桌上放着一本上了锁的黑皮账册。
小顺子上前,三两下撬开铜锁。
翻开账册,扉页上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让两人的心头猛的一跳。
“河东道各州县孝敬名录”。
小顺子快速翻阅,越看越心惊。
这本账册详细的记录了王仁则这几年来,如何伙同河东道下辖各州县的官员,以剿匪税,修河税等各种闻所未闻的苛捐杂税,疯狂盘剥百姓。
而搜刮上来的民脂民膏有超过七成,都通过各种渠道源源不断地“孝敬”给了同一个人。
太原王氏的现任家主,王珪。
小顺子不敢耽搁,立刻从怀中取出特制的薄纸和拓印工具,将账本最关键的几页飞快地复刻下来,同时将地窖里的机关和布局牢牢记在心里。
任务完成,准备撤离。
房遗爱却一步三回头的看向那尊金佛,满脸都是生离死别的痛苦表情。
“要不咱们把它搬走?”
“你疯了?”
小顺子差点没一脚踹过去,
“这玩意儿上千斤,怎么搬?快走。”
最后房遗爱是被小顺子连拖带拽,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这个金山银山。
回到客栈。
李承乾看着复刻下来的账本,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重。
旁边的房遗爱还在那失魂落魄地念叨着:
“金佛......我的金佛......”
李承乾抬腿就是一脚,踹在房遗爱的屁股上。
“出息!”
他将账本扔在桌上,
“一尊破佛像就把你迷成这样?
别急。过两天孤让你抱着那佛像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