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它们正烦躁地在圈里走来走去,发出哼哼唧唧的叫声。

不过这些猪叫声,反倒成了我潜入的绝佳掩护。

我闭上眼睛,再次将心神沉入眉心,调动那团清凉气息。

视界瞬间切换成了黑白灰的线条。

在这个剥离了色彩的世界里,那些猪圈、饲料塔、杂物堆都变成了半透明的轮廓。

而我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养猪场最深处的那间红砖平房。

在“望气”的视野中,那间平房之中,浓郁的幽绿色邪气正从门缝和窗户缝隙里源源不断地渗出来。

看样子,仇锋就在那里面了。

我睁开眼睛,视线恢复正常。

之后,我握紧了手中的黑刀,顺着猪圈外围的阴影,一步步向着那间平房逼近。

此时,我的呼吸已经被我刻意压制到了最微弱的状态,心跳也变得更加平缓。

脚下的每一步,我都小心地避开了地上的碎石块,以及任何可能意外发出声响的东西。

而随着距离的拉近,那股从平房里传出来的阴冷气息越来越明显。

即使隔着厚厚的砖墙,我依然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股血腥味非常新鲜,绝对不是杀猪留下的,而是人血的味道。

它混杂在漫天的猪粪味中,常人根本无法察觉,但却瞒不过我经过清凉气息强化的嗅觉。

我皱着眉头,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平房的门前。

随后,我体内的煞丹猛地爆发。

原本在我体内平稳流淌的煞气,在这一瞬间化作了狂暴的洪流,顺着我双臂和双腿的经络疯狂涌动。

我抬起右脚,对准那扇破旧的木门,狠狠地踹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养猪场内炸开,甚至盖过了那些生猪受惊后的惨叫声。

那扇木门根本无法承受我夹杂着撼山劲和狂暴煞气的一脚,连同门框一起,被我直接踹得四分五裂。

大块的木板和无数尖锐的木屑向着屋内疯狂飞溅。

门开的瞬间,屋内那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幽绿色的邪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