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瞎爷没有伸手去拿金条。

他那双灰白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转向了我。

“金爷,这位面生啊。也是道上的?”

金万两脸色一变,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装金蟾的盒子上:“瞎爷,这不合规矩吧?我带什么人来,跟买卖没关系。”

“嘿嘿,原本是没关系。”

瞎爷阴恻恻地笑了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但这只金蟾昨晚突然开了眼,说是饿了。

五十根金条,那是买它的价,要想把它带出这个门,还得加点血食。”

“你坐地起价?”

金万两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敢。”

瞎爷指了指我,“我看这位小兄弟气血方刚,煞气内敛,是个练家子。

不如让他留下点心头血,喂饱了这金蟾,你们就能走了。”

听到这话,我心中冷笑一声。

这老瞎子是看我年轻,想拿我试探金万两的底细,顺便给这邪物开荤。

心头血是人的精气神所在,取了心头血,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修为尽毁。

要是我真是软柿子,今晚不仅这金蟾拿不走,我和金万两还得折在这。

金万两刚要发作,我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上前一步,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瞎子。

“想要我的血?”

我声音温吞,听不出喜怒。

瞎爷抬起头,他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感知力正死死地锁定着我。

“怎么?舍不得?年轻人,破财免灾……”

话音未落,我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

“砰!”

这一掌我没有用蛮力,而是将体内的煞气瞬间爆发,顺着掌心灌入那张八仙桌。

煞气如刀,瞬间穿透了木桌,直逼那只金蟾。

原本死寂不动的金蟾,突然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呱”地一声怪叫,竟然从盒子里跳了起来,想要逃跑。

但我的煞气早已形成了一张网,将它死死压在桌面上。

那金蟾瑟瑟发抖,身上的金粉簌簌掉落,露出了下面暗红色的干瘪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