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温顺的煞气线突然暴动起来。

它开始不受我的控制,似乎想往四处钻去。

“不好!”

我心中暗叫一声。

这种感觉类似于披煞之术的后遗症,只要煞气一旦进入肉身深处,就会试图反客为主。

我的小指开始剧烈膨胀,皮下的煞气线开始疯狂扭动,似乎想要顺着手臂冲向我的心脏。

欲望,暴戾,毁灭。

无数嘈杂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每次我开启披煞之术时就会出现的欲望魔音,此时也在我脑海中响起。

“杀了他们……全部杀光……”

我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握着骨针的右手微微颤抖,几乎要失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眉心的那团冷流猛地炸开。

那股由骨针反哺而来的阴寒气息,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淋在了躁动的煞气之上。

冰火两重天的冲击让我的身体剧烈一震。

我趁着这片刻的清明,右手猛地发力,将最后一针狠狠扎下,完成了一个闭环。

“收!”

我低喝一声。

躁动的煞气像是被套上了枷锁的野兽,不甘地平息了下去。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我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颤抖着抬起左手。

小指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看起来和普通人的手指没什么两样。

但我能感觉到,在皮肤之下,有一道极其隐秘的煞气回路正在缓缓运转。

我试着屈伸了一下,发现这根手指的力量大得惊人,而且反应速度极快。

“成功了……”

我喃喃自语道,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这仅仅是一根手指的边缘窍穴,就差点让我走火入魔。

如果按照爷爷说的,要把全身都缝起来,那得承受什么样的痛苦?

又需要多庞大的阴寒之气来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