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王少杰正带着两个年轻男文员,把翻倒的办公桌、文件柜推到大门前,堵住门口。

“项哥。”

看见项籍从楼梯走下来,动作不约而同地停了停。

项籍也点了点头。

王少杰把一张桌子推到门前,拍了拍手上的灰,回过头来。

“项兄弟,今天多亏了你,这儿有我们守着,你上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项籍摇头:“睡不着,出来锻炼一下身体。”

他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

先是在黑雾里与尸鬼搏杀,随后又从罗局口中得知那个颠覆认知的消息。

枪炮失灵,沦为废铁。

桩桩件件压在心上,哪里还睡得着。

王少杰张了张嘴。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是尸鬼。

那两个年轻文员的脸刷地白了,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

看到身旁的项籍,年轻文员又松了口气。

王少杰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尸鬼只有项籍能对付。

他在这儿,哪怕什么都不做,光是站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那行。”

王少杰说,“你练你的,我们在这儿守着。”

项籍点了点头。

他走到大厅中央,离火堆不远不近的一个位置站定,低头看着手里的龙泉剑。

他意念一动。

‘招募。’

一股触电般的感觉从掌心涌入剑身,又流回来,在他和这柄剑之间建立起一道若有若无的联系。

项籍拔出龙泉剑,握住剑柄,却不知该从何开始。

他没有学过剑术。

一天都没有。

大学毕业之后就在办公室里画图,加班到深夜,挤公交回家,吃外卖,刷手机,睡觉。

身累,心更累,那会儿甚至没有时间出去玩。

项籍双手握住剑柄,用尽全力,一剑劈出去。

收回来,再劈出去。

又是一剑。

再来。

横着扫出去。

“嗖——”

劈砍,横扫。

来来回回,就这两招。

没有什么章法,也没有什么技巧。

纯粹是凭着身体里那股无处发泄的力气,一剑一剑地挥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

项籍停下来,喘着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蓝白手表。

胡乱挥砍了整整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