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抢他的!”

长脸汉子拍着床板,“不给就揍他!看他那副身板,老子一只手就能摁死他!”

房间里几个人全站起来了,拍栅栏的拍栅栏,嚷的嚷,走廊里又闹成一片。

胖警察转过身。

他看着挤在栅栏边的那几张脸,忽然笑了。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刚才要不是我们来找这凶人做笔录,刚好撞上你们要动手——”

他顿了顿,目光从纹身汉子脸上扫过,又扫过其他起哄的人。

“你们现在说不定已经死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纹身汉子对上胖警察的目光,后脊梁骨蹿起一股寒意。

那眼神不是吓唬人,是真的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他嘴上不肯服软。

“吓、吓唬谁呢?”

他松开栅栏,往后退了一步,“就他?那个瘦竹竿?还戴着手铐?我马老三什么人没见过——”

“呵呵。”

胖警察重新锁上门,笑了一声。

纹身汉子被他笑得后脊梁发凉。那股刚才还在胸口乱窜的火气,像被浇了一盆冰水。

“他……到底是什么人?”

胖警察已经转过身,朝走廊那头走了。

他的声音从昏暗的走廊里飘回来,不急不慢。

“他叫项籍。”

“今天下午,他一根铁棍,活活打死了五个人。”

“三把枪顶着他脑袋,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脚步声渐渐远去。

铁门后,纹身汉子脸刷地白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眼底全是后怕。

“亡命之徒……”

……

审讯室。

项籍坐在铁椅子上,面前的托盘已经空了。米饭一粒不剩。

小晴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笔录本,但笔帽还套着,一个字没写。

项籍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餐盘。

“还能再来一盘吗?”

小晴愣了一下。

她转头冲门外喊了一声:“杰哥!帮忙再打一份饭来,多加点肉!”

外面胖警察应了一声。

小晴收回目光,看向项籍。

“项籍,我问你个事。”

“你今天是不是进过万润福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