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何处不可怜

睁开眼,见身边没人。

望了眼外面,天还是黑的。

许是才到后半夜。

宋怜听见外面有声音,便扶着床柱,披衣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将青锁窗推开一道缝,朝外看。

见陆九渊只穿着一身洁白的寝衣,在外面练刀。

他的震铄,是三尺一分的横刀,又窄又直,刀锋雪亮,双手持刀,则杀气冲天。

单手持刀,则飞扬洒脱。

因为舞得绚烂,刀在月下留下一道道残影流光飞舞。

光华与人影,几乎融为一体,惊为天人。

宋怜侧倚着窗棂,不由得看了许久。

直到十月的午夜凉风吹来,忽然打了个喷嚏,才惊了陆九渊。

他周身劲风陡然一收,收刀回头,明明离着十多丈远,却几步就来到她窗前,“偷看呢?”

额前,被汗水濡湿的发丝垂落几丝,还带着方才练功时的微喘。

“没有。”宋怜想要将窗子拉上躲起来,却被他用刀柄给拦住了。

“往哪儿跑?”他低声嗔她,“小没用的,才发了点狠,就晕过去装死。”

他显然是没发泄够,又没舍得再揉搓她,就跑出来揉搓震铄了。

宋怜认怂,软乎乎道:“那你进来呗,在外面凶什么?我给你欺负还不成?”

他隔着窗,凑近她:“阿姐?”

宋怜脑子都嗡地一声。

“你怎么还秋后算账的?又不是我要给你当阿姐。”

陆九渊又伸手,捞住她后脑,“我娘让你好好教我?嗯?阿姐?”

宋怜想骂他,一把年纪,管人家叫姐。

但是,她现在不敢惹他。

他手里拎着震铄呢。

她都不怕陆九渊,就怕震铄。

“你别那么凶了,我害怕。我明天还要见人的。”她弱唧唧求他。

“那你不准再装死,好好陪我。”

他声音终于温柔下来,手撑着窗台,就翻了进来,一手提着刀,一手掌控着她的脑袋,吻住她的唇,一步一步将她推到床边。

宋怜睁着眼,只顾着盯着震铄,伸手,偷偷摸摸地,顺着他手臂,摸到刀,一面给他吻,一面掰开他的手指,将刀给哄了下来,当啷一声,给远远地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