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哥在片场给张艺星讲戏的时候,语气真跟教徒弟一样。
有天收工,张艺星蹲在旧工厂的楼梯口啃盒饭,华哥路过看见了,又折回来跟他并排蹲着,两个人大热天的在那儿聊了二十多分钟阿力的人物弧光。
段奕红那边的情况不太一样。
他演阿华,一个被毒品榨干了人味儿的烂人。
他拍毒瘾发作那几场戏的时候,整个片场没人敢说话。
有一场是在庙街后巷拍的,阿华犯瘾了,在地上爬,手指抠着水泥地缝往前蹭,指甲劈了,膝盖磨破了,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什么。
段奕红演完那条,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没起来。
不是入戏太深出不来,是体力真耗光了。
张子怡拍阿芬的戏,走的是另一条路。
她不靠体力,靠的是往里收。
阿芬的绝望不是喊出来的,是憋在嗓子眼底下、从眼睛往外漏的。
林默给她的要求就一个——别哭。
越难受越不能哭,哭了就泄了。
张子怡做到了。
有一场戏拍阿芬在沙发上毒瘾发作,她蜷缩在破沙发里,浑身发抖,牙关咬得咯咯响,但眼眶始终是干的。
田熙薇这一个月进步不小。
她演阿昆的小姨子,戏份不多,但每次出场都在关键节点上。
林默对她的要求比较简单——别端着就行。
她一开始有点放不开,毕竟第一次跟刘得华、张子怡这种级别的演员搭戏,压力大。
后来是刘得华主动找她对了几次戏,把节奏带顺了,她才慢慢松弛下来。
林默还是那个节奏。
每天早上到片场,往监视器后面一坐,手里拿瓶矿泉水,通告单压在旁边,开始一天的工作。
他这一个月的状态就是快而稳,该快的戏一条过,该磨的戏他也愿意磨。